大清洗持续的这段时间。
数十亿维特鲁姆人,从最初遍布整颗星球的混战,到一片片地厮杀殆尽,再到只剩下零散的的强者,还在尸山血海里继续相互绞杀。
时间在这片血色里失去了刻度。
而陆恒和征服的战斗,从一开始,就没有停下来过。
累了躺在原地休息,像头肆虐在山群间的山彪,没有任何动物敢靠近。
醒了就接着战斗。
陆恒已经忘却了岁月的流逝,他体内的战斗因子,被一点点激活。
整个人看上去,也格外的凶残。
他们把的大陆板块,硬生生踩成了大片的废墟,江河倒灌,填进深坑,哪怕是还完整的地表,也裂缝纵横,从中渗出大股大股的岩浆。
期间,崔格甚至喝令两人,滚去外太空战斗。
于是这打着打着,就打到了高空。
征服一拳把陆恒轰上云层,陆恒在半空稳住身形,反手一道流光冲下来,两人又在数千米的高空撞在一起,气浪炸开,把下方的云层撕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然后就打出了大气层。
他们在太空里,借着彼此的撞击,一次次改变着方向。
陆恒抓着征服的脚踝,把他狠狠甩向一颗游荡的小行星,征服在撞碎那颗小行星的同时,借着反作用力,又掉头扑了回来,一拳砸在陆恒的胸口,把他砸得在虚空里翻滚出去很远。
没有空气,没有声音。
只有两道身影,在死寂的太空里,一次又一次地撞在一起。
每一次撞击,都会激起一圈扭曲虚空的波纹。
这样的战斗,一打就是数年。
陆恒不止一次,被征服打得浑身是伤。
骨骼断折,血肉模糊。
可每一次,那些伤口,都会以违背常理的速度,重新愈合。
征服每一次受伤,实力也会增进,维特鲁姆人不会停止成长的步伐。
老了也一样。
陆恒的成长速度也很快,他唯一欠缺的,就是战斗经验。
这场战斗,其实并不公平。
征服从来杀不死陆恒。
两人之间有差距,但还没大到太离谱的地步,征服能打伤陆恒,但也仅限于此。
可奇怪的是,征服从头到尾,都没有一句怨言。
他不在乎陆恒有超速痊愈。
"强就是强,弱就是弱!"
有一次,两人在一颗废弃星球的表面,打得精疲力竭,并肩躺在弹坑里喘气的时候。
陆恒问了一嘴。
征服的思路简单粗暴,"弱者才找借口,强者只会奋战,别找借口!"
"我要是真的强大,迟早会锻炼到一拳把你打成星际间的灰尘,你的痊愈速度还跟的上吗?"老兵咧嘴一笑。
"那确实来不及!"陆恒回答得很干脆。
"这才是战斗,你很强,你应该选个强大的女人,征服她,诞下自己的后代!"征服说道。
征服说的征服,完全不是一回事。
维特鲁姆人之间的繁衍,从安妮莎和马克就能看出来,根本不讲情情爱爱那一套。
看上一个男人,或者女人,那就上去把对面打服,然后请求繁衍权。
对方大概率会同意。
不同意的话,那就用强,就像安妮莎坐马克。
老子比你强,凭什么要你同意?
陆恒只想说,这特么是强建!犯法的你知道吗?
老子还是个正太!!
"休息好了吗,爬起来接着打!"
征服停止唠家常。
能对陆恒说这么多,已经是老兵极致的认可了。
征服,一个纯粹到极致的战士。
他的一生就仨字!
战斗,爽!!!
什么阴谋诡计,取巧偷奸,老子不在乎,我只有两个字(用英文其实是一个),那就是战斗!!
强者,就该去征服更强的人!
而不是向弱者挥刀!!!
这次战斗,陆恒的实力出现了蜕变,他从一开始的经常受伤,战斗经验稚嫩,到最后能够征服打的有来有回,甚至稳稳压制。
这都得益于陆恒的维特鲁姆基因,他把老牌强者那身数千年的战斗经验,一点一点刻进了基因本能。
赛亚人,孩子!!!
他的血脉,在这场永不停歇的极限战斗里,被反复地逼向死亡的边缘,然后一次次固定在更强韧的状态。
直到某一天……
陆恒一拳轰在征服胸口,把这个魁梧的男人,结结实实地砸进了另一颗星球的地壳深处。
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的实力,终于跨过了那道门槛!
大行星级!
他追上了征服,并且超越了他。
陆恒已经可以杀掉征服了,但他从来没有选择杀戮,而是把征服打到油尽灯枯,让他自我痊愈。
他依旧需要这块磨刀石。
征服对此毫无怨言。
陆恒不杀他,他觉得是一种屈辱,但当发现陆恒比自己更加享受战斗时,征服的大脑褶皱一下子抚平了。
一来二去。
这两个原本应该在大清洗中,杀的你死我活的对手,竟然渐渐地生出了一种惺惺相惜,在征服漫长的岁月里,这遭遇还是头一档。
……
这下,陆恒的名声彻底在维星帝国内部,响彻开来。
连崔格都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一晃几十年的岁月过去,陆恒傲立在众多维特鲁姆人的顶端,他成为食物链上层的存在,他的传说,也在残存的维特鲁姆人之间口耳相传起来。
大清洗到了后期,真正让陆恒赢得伟大之称的,并不是他的杀戮。
恰恰相反。
是他的怜悯!
到后期,陆恒不再爆杀维星人,而是把每一个挑战者,打到再也无力反抗时,他不会补下致命一击,而是放任对方恢复。
甚至有好几次,他用超速治愈,把那些快断气的维星人,硬生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这在崇尚社达的维星内部,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伟大的陆恒,居然臣服于软弱?
很快就有人质疑他。
"你为什么要救他们?"一个浑身浴血的维特鲁姆人,看着陆恒治好自己的手下败将,满脸的不解,甚至带着一丝不屑,"他们已经输了,就应该屈辱的死去,软弱必须根除!"
"一个真正的强者,不会有这种可笑的怜悯!"
陆恒缓缓地转过头。
"杀了我!"
那维特鲁姆人一愣。
"你杀了我!才有资格来定义,什么叫软弱。"
"在那之前,你们都是乐色!"
陆恒目光平静,他横扫过在场所有维特鲁姆人。
这不亚于直接掀桌子,骂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娘炮、gay!
但偏偏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反驳。
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被他所救的维特鲁姆人,很快就选择继续挑战陆恒,然后再度被陆恒打趴下。
陆恒依旧选择治愈。
一来二去,他的身后,有了一批坚定的拥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