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陆恒印象很深的,有个男孩,年龄不大,一只眼眶塌陷进去,看上去不像是先天残疾,而是后天造成,他坐在床角抱着膝盖。
嘴里反复念叨,"我很乖……我很乖……我很乖……"
梅芙打开最后面几个房间,有好几个女孩,看到三人根本没反应。
她们年龄不大,肚子高高隆起,神态和其他孩子有着迥然的区别。
她们甚至还主动欢迎三人,脸上挂着真心的笑容。
不像是被训练和逼迫的,倒像是……生在这座岛上,从出生就被灌输了另类的概念……
梅芙浑身颤抖,眼角两行清泪流下。
阿祖则是另外的感触,他的脑子里又闪现出了小时候的回忆。
空无一物的房间,蓝色的毛毯,透过玻璃像是观察动物的研究人员……
阿祖的心跳开始加速。
祖国人!
全世界最强大的超人类!
此刻站在走廊里,死命压抑眼底的红光,热视线几次要透体而出。
陆恒的反应,反而是最克制的那个。
他来之前,就做过无数次的心理建设,但还是被岛上的一切震惊。
甚至这只是冰山一角。
"幕后主使都是谁?"
阿祖的声音低沉,他不相信实验室里的蓝色毛毯,只是偶然。
一块两块,可以说是巧合。
但每一个房间的布置,跟他小时候住的那个房间,几乎如出一辙。
"阿美丽卡的高层政要、军方代表、杰出企业家、慈善家,各界的名流,科学家,还有沃特的部分高管……就这么说吧,整个阿美丽卡的半壁江山,几乎都跟这座岛有关系。"
梅芙一拳砸在墙上。
"这就是你带我们来的真正原因,收集这些政要的证据,然后交给沃特,攫取更大的利益?"
梅芙看向陆恒,剧烈的情绪起伏,让她有点口不择言了。
"梅芙,我不是约翰,我是个正常人!"
陆恒的声音冰冷,"我要做的不是利益交换,而是颠覆、撕裂这个谓之为自由的文明国度,我要造一尊神!"
梅芙的情绪冷静了一些。
"下面还有人,很多,我要杀了他们。"
阿祖超级透视已经看到了一切。
"那就去吧,留几个活口,不能让他们死的太痛快,不是吗?"
陆恒对阿祖则不需要多说什么。
没有什么比杀戮来更痛快。
阿祖撞穿了地板,陆恒和梅芙跟着跳了下去。
下层依然是走廊。
像是永远无法逃脱的镜像世界,一个房间挨着另一个房间。
困住的是一道道灵魂。
博加丘的《把魔鬼送进地狱》,和眼前的一幕如出一辙。
……
【梅芙——情绪极端:愤怒、悲伤、恶心、正义感、对守护者的深度认同】
【获得能力点:+24,560】
……
【祖国人——情绪极端:暴怒、杀意、痛苦、童年创伤共鸣、对守护者的深度信任】
【获得能力点:+28,670】
……
梅芙见过死亡,承受过痛苦,经历无数次的理想幻灭。
她认为自己看到的丑恶已经够多了。
娱乐行业整日都是伪君子,瘾君子,真小人,他们嗑药、法粉、有着层出不穷的黑历史,甚至也有像祖国人这样杀人如麻的巨婴。
可这些做的恶加起来,比不上这里一根。
她又想起了那几个怀孕的女孩。
她们的脑子里,可能根本不知道什么才是正常的世界。
这才是最可怕的。
梅芙的胃在翻滚,甚至是轻微的痉挛。
她几次走上一段距离,就得靠在墙上,深呼吸好一阵, 才能压下那股呕吐的冲动。
"你还好吧。"陆恒问。
幸亏没带星光过来,不然小女孩的反应只会比梅芙更剧烈。
女王经历的事情已经够多了,都能被伤害到这种程度。
"不好,但我看到的,远没有她们承受的更多。"
梅芙直起身,继续往前走。
"你打算怎么做?"
她询问陆恒,想要得到一个处理的方法,哪怕陆恒骗她一下。
"这件事不能变成一场纯粹的屠戮,也不能定性为简单的营救行动,如果只是这些,明天还会有下一个岛,下一个阿达纳教主,下一批受难的孩子。"
"我们要做的是把阴暗面撕开,让民众去看在合众国的大厦下面,到底有多少蟑螂在筑巢,有多少蛆虫在蠕动,又有多少蚊蝇在粉饰太平!"
"这些比在街头上拍两个广告,在联邦议会扯皮,甚至是法院里彼此攻讦,要来的更有意义,对吗?"
陆恒说道。
梅芙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攥住陆恒的手。
既然那该死的上帝从不睁眼看世界。
那么她就要信仰独属于自己的上帝了。
梅芙看着陆恒的背影。
地下三层。
这一层的走廊更窄,灯光更加昏暗,像电锯杀人狂的布景。
墙壁上贴着厚厚的隔音材料。
双层向的。
陆恒和阿祖的嗅觉很敏锐。
他们能闻出味道里的成分。
甜腻、腐烂、恶臭……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陆恒一拳把连门带框打飞出去。
门后面是个巨大的房间。
像是派对厅,正有男男女女在这里潇洒。
随着门被暴力破开,一些秃顶的大肚高层,瞪着眼睛看向门口。
至于他们身下被蹂躏着的……
从老到少,简直没法说。
阿祖背着手飞了出去。
热视线无差别攻击。
陆恒则在一秒内把所有的无辜者救出去,原地只剩下几十个参与宴会的"大人物"!
梅芙脚下一弹,爆冲向其中一人。
拳头拉出破空声。
一拳就穿爆了十个人的脑袋。
有人慌忙去捡枪,陆恒瞬间消失。
下一秒。
他抓住那人握枪的手,轻轻一拽。
手腕被硬生生撕裂。
鲜血不要命的喷出来。
陆恒手刀斜劈,人从肩膀裂到腰。
红的绿的撒了一地。
派对厅中央有根钢管。
墙上挂着各种……器具。
皮鞭、锁链、电击棒、以及一些陆恒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角落里有台摄像机,上面红光闪烁。
大人物总是有录视频的习惯。
陆恒不打算关闭录像,他要尽情诠释什么叫做暴力,什么叫他妈的杀戮!
一分钟后。
整个派对厅血洗了一遍。
地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血水流了一地,踩上去都打滑。
陆恒的披风上染了血。
梅芙和阿祖就更不必说,他们两个就是血人。
"上头了,忘留几个活口,刚才我好像把前任国防部长给捏死了?"
阿祖抹了把汗,但现在已经分不出来汗和血的味道了。
"我把认识的沃特高管杀了几个,还有股东会的人。"
梅芙也报出战绩。
"该给你们两个办张残疾证了,我奶奶来了都比你们能杀,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陆恒根本不记得杀了谁,反正见人就打,打了就死。
正反馈强的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