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检查好没？”季放祯道。
萧仰凌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脑门，“师父都没说什么，你一个做徒弟的还不耐烦了。”
“总觉得你在骗我，第一次听说修仙还要体检的。”季放祯嘟囔着，但他没有证据。
萧仰凌也不逗他了，右手穿过他的指缝，交叉握紧，“随我来便是。”
天旋地转，季放祯魂魄离身，被萧仰凌拽进异域。四周烟波澹荡，湖面水雾蒸腾，他们盘腿，对坐于红莲之上。
这地方好眼熟……
季放祯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像系统家园里的小灵湖？
不对，那是仿梦境还原的。
“这是我的识海。”萧仰凌道。
“识海？”季放祯双手撑在蕊上，柔软的花丝擦过他的肌肤，他并住腿，“我做梦来过这里。”
萧仰凌道：“日有所想，夜有所梦。”
胡扯！
季放祯没好气地瞪他。
他可不会大白天的思念萧仰凌。想男人，多可怕！顶多是朝夕相处，生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小情愫，好兄弟嘛，有点依赖心理很正常的。
“我听说只有元婴期的修士才能建造识海。”季放祯道。
“是，也不是。”萧仰凌道：“自我忆起前世旧事，识海就出现了。”
前世？
季放祯把龙傲天的人物小传看了好几遍，不记得有这回事，萧仰凌突然提及，搞得他措手不及，有一种明天考试今天宣布划的重点全部作废的心慌。
“你前世是谁呀？”
他选择直接问考官正确答案。
萧仰凌不答，指尖抚上他的耳垂，捏来揉去，直到搓磨成粉红，才罢手，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耳坠少带，听见没有？”
“你又不告诉我……”季放祯忿忿地道。
“我知道的也不多，能告诉你什么？”
也是.....
“算了，你也别想太多。”季放祯豪迈地拍了拍他，“有事我们一起担。”
萧仰凌直勾勾地看着他，没应声。
“你说话嘛！”季放祯抬脚踢他，隔着一层衣料，依然能感受到胸口起伏的肌肉轮廓。
“别动！凝神运气，我会试探你的每一个穴位。”
“哦。”
季放祯知道要办正事了，他沉下心，静静地感受体内的灵力，“好啦好啦！”
萧仰凌掐了掐他柔软的腿肉，直接将他“端”了起来。
季放祯的手不由得攥紧，两个膝盖圆圆的，拢在一起泛着浅浅的粉。萧仰凌把他放在腿上，故意颠了颠，季放祯怕摔，立马环住他的脖颈。
尽管此前就被萧仰凌看光光过，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俩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坦诚相待”的关系！
季放祯脸颊红红，推三阻四，很不情愿。
他真的怀疑萧仰凌在耍他，催促着：“怎么还不进入正题？我们是要修炼呐，好哥哥！”
萧仰凌睨了他一眼，拍他的脸蛋，“张嘴，容我探探灵气。”
季放祯乖乖张开嘴巴，湿润红嫩的嘴唇喷吐着柔和的热气，小小的舌尖藏在里面，像一颗含羞的树莓。
萧仰凌伸出两根手指，抚摸他的唇，继而探进去，压着舌头搅弄了一番，似是遇到不满，轻轻“啧”了一声。
“怎么啦？”季放祯一说话，嘴角就不受控制地流出涎液，晶莹的水珠滴在萧仰凌的掌心，被他用拇指按在腰腹上。
“灵气不通，灵根不净。”萧仰凌言简意赅。
“何意？”季放祯埋怨道，“不说大白话，我听不懂。”
“不必懂。”萧仰凌扳住他的肩，指尖游走，季放祯觉得痒，轻喘着气，四肢越来越热，额角也溢出汗。萧仰凌力道愈发地重，由探摸变成掐弄，时不时还伸下去挠他一把。
季放祯渐渐发觉此法之妙，不用念心法更不必舞剑，只是被萧仰凌摆弄着，灵力就像鱼儿一样在身体里游动。
“但是……”
但是有点不对劲。
他们俩是不是贴得太近了？
季放祯仰头坐在萧仰凌的腿上，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颈，线条漂亮，腿部饱满，称得上是骨肉匀停。萧仰凌捏住他的后颈，灵力注入，弄得他好热。
可萧仰凌依旧神色从容，完全是君子模样，季放祯皱皱鼻子，心道：真是我想多了？
双手渐渐无力，只能勉强撑于莲蕊之中。喉咙里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季放祯压抑到极致，再也坐不住了。他往旁边一倒，跪着往前挺了两下，在莲瓣上刮出一道水痕。好疼，蹭得他好酸。
“修炼怎可偷懒？”萧仰凌把他捞起来，扶他重新坐好。季放祯双目放空，幽幽地望着他，显然是失了神，舌尖微探的样子实在是可怜得紧。无奈之下，萧仰凌只好抬手安抚，按在季放祯的胸口再次汇入灵力，“把汗发出来就好了。”
“我也想呀。”季放祯语气烦闷，之前系统充电的时候也没这么狠，体内灵力乱窜，搅得他晕乎乎的。
萧仰凌见他快要支撑不住，严厉道：“修行最忌讳三心二意，不要分神，运气便是。”
“可是......到处都是灵气。”桑拿房也没这么热，季放祯自暴自弃地躺下，“我不要修炼了！”漂亮的眉眼皱成一团，他胡乱蹬腿，打出一道水亮的弧，落在红莲的花瓣上，映在萧仰凌瞳中，化作浓郁的白。
“灵根不净，满是私欲，便是如此。”萧仰凌站起来，俯视着他，语气冰冷，眼中炽热。
季放祯呜呜咽咽，身体蜷缩起来，小腹剧烈地抖，“系统系统，是不是漏电了？”
【啊？刚刚黑屏了来着？碗碗还以为玩家掉线啦！】
【我不知道哇！】
【惊恐？？？多了好多灵力！玩家有奇遇吗？修炼了什么神功？】
【诶，雪花点，好像又要黑......】
“若是旁人这样对你，说要带你修炼......”
“呜呜呜不行的。”
萧仰凌唇角勾起，说话的语调都上扬了些，“出来好多，祯祯，再运气试试，看看是不是都打通了。”
季放祯最听他的话，用心感受，萧仰凌注入的灵力强大蓬勃，已经与他融为一体，可以控制自如。这次萃取让身体吃了点苦头，他哆嗦着夹了一下，硬生生憋住。
萧仰凌的喉结微动，声音有点哑，“还有什么感觉？”
“酥酥麻麻的。”季放祯老实地回答。
“只是如此？”
“好酸。”声音有点委屈。
“多练练就好了。”萧仰凌转身，闭眼静坐。
红莲已经洇湿，颜色也比其他地方更深，季放祯怪不好意思的，小心翼翼地跟红莲赔礼道歉。
“不要叽叽咕咕说些没用的，坐好。”
季放祯不得不学他的样子坐直，闭上眼睛开始神游。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水斑渗入花丝，被红莲彻底吞噬。萧仰凌的额角青筋暴露，少年还给他的元I阳太过精I纯，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忍下。
直到所有余波都过去，识海终于发生了变化。
白衣少年坐在马背上肆意驰骋，眉眼英挺，恣意飞扬，这是萧仰凌十一二岁的时候。
“等等我，等等我嘛。”
季放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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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变小了，他在草地上跑，张着双臂想让萧仰凌抱他上去。马儿不停，小季放祯未能如愿，站定在草地上，正失落着，忽见前方有座小屋房梁倾倒，火光冲天。
小季放祯正欲冲进去救人，手背猛地一痛。
“不要多管闲事。”萧仰凌冷声斥责。
季放祯恍然意识到他不小心看到了萧仰凌心中的仇恨。双I修之时，心灵相通的人会连通识海，萧仰凌与他心灵相通了？季放祯受宠若惊，可他们这样不算是双修吧。
“对不起。”他知萧仰凌清高傲然，从不示弱。
萧仰凌捏着他的手指，吹了吹，“细皮嫩肉的，轻轻打你一下，就红成这样，要是对你再狠些，怎么受得住？”
“你查到季东明的下落了吗？”季放祯问。
萧仰凌眼神一凛，“我说了，你别管这件事。”
幻境消失，他们从识海中钻出。季放祯跪趴着，伸手去够角落里的衣物，颤巍巍站起来，欲回房休息。
“哪里去？”萧仰凌抓住他的小腿。
“睡觉。”
萧仰凌把他塞进被子里，将他的乱发全部别好，连脑袋都摆得端端正正，命令道：“就在这里睡。”
季放祯还是想走，萧仰凌忽然翻身，笼在他身上，不准他逃。
“我们要走了。”萧仰凌沉声道。
终于等到这一天。
季放祯扬起一个笑，“太好啦。”
萧仰凌捏他的鼻子，“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江湖险恶，你以为跟着我是什么好事？”
季放祯拧眉，心说不是你要我一起走的吗？
“跟着你是不会吃亏哒。”
反正他也没个规划，跟着萧仰凌就对喽！
季放祯嘻嘻道：“你看咱们俩都这么熟了，你是不是可以把玉环还给我了？”
“不行！”
“为何不行，我还要娶媳妇的！”
萧仰凌冷笑，衔住他的唇狠狠咬了一口，“你吃了我的灵力，还想娶媳妇？”
“这有什么关系嘛！！！”季放祯要闹了，暗想：你不也吃了我的，虽然里面有一半都是怨气。
“被男人看过身子之后，你就回不去了。”萧仰凌冷冷地道。
季放祯睁大眼睛，想了想，还真是这样，经此一遭，哪个姑娘还会相信他是个清清白白的直男呢？
“坏蛋，我要找人弄你！”季放祯恶狠狠道。
屁I股马上挨了一记。
萧仰凌隐忍着火气，“找谁？”
季放祯想了半天，杀千刀的《龙凌云》，全世界都围着萧仰凌转，他根本找不到靠谱的后援。更可怕的是，他这些天已经被萧仰凌养得更废物点心了，萧仰凌是对他最好的人。
季放祯舔舔嘴唇上的血，凶巴巴地道：“你欺负我，还咬我，我不跟你走了。”
萧仰凌无可奈何，拿出玉环在他眼前晃，“给了你，你还给别人吗？”
季放祯保证，“不给别人。”
“你眼皮子浅，又贪财，若是有人愿出高价买玉，你当如何？”
“不会的。”季放祯蹬腿，踩踩他的胸口，“我们是好兄弟嘛。”
“错。”
季放祯道：“哪里错了？”
真是不想跟他闹了！没完没了的，好烦。
“你我是道侣，不是兄弟。”萧仰凌道。
季放祯服了，嚷嚷着：“怎么又成道侣了？不是说有仇吗？”
“恨侣。”
恨侣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身份？
恨重要些还是侣重要些？
季放祯也不敢问：“嘁，恨侣就恨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