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是龙傲天的废物恨侣 > 21. 龙鳞(二)
    季放祯心底发怵,站在院子里不敢动。

    萧仰凌面色铁青,沉声问:“干什么去了?”

    “我去给陈逍送石灵。”季放祯对手指,小声道。

    “还有?”萧仰凌目光如电。

    季放祯摇头:“没有了。”

    萧仰凌看着他,掌心现出一条银白的软鞭,沉声道:“季放祯,你不老实。”

    季放祯暗自叫苦,垂着眼眸不敢看他。

    “手。”萧仰凌脸上冷若冰霜。

    季放祯先发制人:“你想干嘛!都考完了,还想打我手心!”

    “说,还是不说?”

    “不说不说,我就不说。”

    “必、须、说!”萧仰凌俯身,贴在他耳侧,语气阴狠。一缕长发散落在季放祯的颈间,弄得他发痒。

    “你还想咬我不成?”季放祯警惕地望着他,清澈的眼睛好似盛着一汪水。

    萧仰凌敛眉,小银鞭“啪”的一声甩在他屁股上。

    “嘤……”季放祯又痛又羞,道:“我说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萧仰凌的神色稍微和缓了些,道:“在我面前最好是老实点,别以为可以瞒天过海。”

    “我刚刚打了杜宏。”季放祯心虚地瞧了萧仰凌一眼,看他的神情,好像早就知道了似的。

    “为什么?”萧仰凌问。

    “这还需要为什么?你不知道他老是欺负我吗?”季放祯委屈道。

    萧仰凌的目光如同鹰隼,道:“自你开髓,已有两月有余,一直不曾动手,想来是你没心没肺,早将这前仇抛之脑后。”

    “我......”季放祯支支吾吾,“我看见他又想起来了!”

    “是吗?”萧仰凌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嗯!”

    季放祯不懂,他都已经服软了,萧仰凌怎么还不依不饶的,杜宏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吗?还不许他报私仇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说我傻子,说我笨,就是觉得我没用呗。”季放祯不吐不快,跟连珠炮似的,“我打他又怎样?他但凡对我好点,不来害我,我会记恨他吗?我给自己出气,又没倚仗你,难不成你还要教训我?”

    萧仰凌知他被人煽动,一时半会儿是转不过弯来了,无奈道:“也罢,随你怎么想。”

    “当然随我!”季放祯想起陈逍说的话,不禁对萧仰凌生出一丝怨念。这家伙不仅不帮他出头,还像审犯人一样,问东问西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杜宏才是他萧仰凌的未婚夫呢!

    哼!

    季放祯气鼓鼓道:“我敬你是我师父,平日里也把你当我的好兄弟,可你别以为什么都能管我。”

    “季放祯!你别得寸进尺!”萧仰凌转身,眉心现出一朵红莲印记。

    季放祯心知不妙,赶忙护住肩膀,“你别想咬我!更不能打我屁股……你又不是我道侣。”

    他跑进里间,“砰”地一声关门,躲了一会儿,听外面一直没声,这才开门露出一道小缝,探出脑袋张望,但萧仰凌已经不见了。

    季放祯趴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反反复复打开地图查看萧仰凌的位置,可就是没有。萧仰凌一定隐藏了自己的气息,也不知道他偷摸干什么去了。

    【噢噢噢!小道侣吵架喽!】

    “破碗!你还好意思幸灾乐祸!”季放祯愤愤道:“我打杜宏怎么啦?他萧仰凌凭什么对我阴阳怪气的,你给我评理!”

    【玩家,本系统只能辅助生存,不能分析复杂的情感问题。】

    “要我说,你才是个废物。”季放祯没好气道。

    此后几日,两人同住一处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季放祯有意示好,萧仰凌看似待他如旧,可季放祯知道他们之间有些不一样了。

    为了激萧仰凌,他大着胆子去逍遥殿给姚正平送小木雕,可萧仰凌并未过问,像是真的把他的气话听进去了,不再管他。

    到了公布成绩这一日,季放祯要去看榜。他拖拖拉拉捱到中午,才百般不愿地出了门。

    万一是倒数第一名,他真的不如一头撞死。

    春风料峭,细雨如丝。走到半路,遇上了刘鸿福和齐长老,季放祯不得不驻足问好。

    刘鸿福脸上堆着笑,道:“大喜!季放祯你真是福星高照,飞升得道指日可待了。”

    季放祯不解,“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刘鸿福道:“你是榜首,已经是学徒了!”

    “当真?”季放祯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那肯定是真真儿的!”

    “谢谢您!谢谢您!”季放祯喜笑颜开,白皙的脸颊上现出一抹红晕。

    齐旭明站在一旁,被这笑晃了眼,竟是一见倾心,暗道:这娇娃真是个不可多得的漂亮尤物,只一眼就让人心痒难耐。

    他哪里知道,季放祯原就是刘鸿福为他准备的炉鼎,谁想半路杀出一个萧仰凌,两人沾亲带故,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刘鸿福这才作罢。

    “这是季放祯,是萧先生的......”刘鸿福冲季放祯使了使眼色。

    季放祯马上道:“远房表弟。”

    齐旭明并未轻信,意味深长道:“没想到,他房里还有这号人物。”

    早就听说萧仰凌收用了一个炉鼎,没想到是这等绝色。萧仰凌年纪虽轻,对风月之事却一窍不通,如此美人被困在他身边,岂不是暴殄天物?

    “看着就是个机灵孩子。”齐旭明有意接近,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温柔模样。

    季放祯扯出一个客套的笑,算作回应,心中却是厌恶至极,奉承几句便往丹药房去了。

    他迫不及待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萧仰凌,可屋里屋外找遍了,也没看见萧仰凌人影。

    他急得直蹦,大喊:“萧仰凌!萧云飞!云飞哥哥!!!”

    “别吵了。”

    萧仰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季放祯欢喜得很,一个箭步冲上去,紧紧抱住他,兴奋道:“好事!大好事!”

    萧仰凌五指微张,将他轻轻推开。

    季放祯笑容一僵。

    萧仰凌淡然道:“知道了。”

    “啊?”季放祯见他神色冷漠,仿若古井无波,心里直打鼓,小心翼翼问:“那你高兴吗?”

    萧仰凌并未回答,径直进屋,高束的马尾轻晃,季放祯跟在他身后,心神恍惚,仿佛回到了数月前初见的那一晚。

    “拿去用吧。”

    萧仰凌指着桌上的木盒道。

    季放祯打开一瞧,里面居然是一枚白玉做成的储物戒,温润的玉石表面刻有吉语,字迹大气张扬,显然是萧仰凌亲手刻的。

    “送给我的?!”他轻轻抚摸着,生怕碰坏了,又问了一遍:“真的是送给我的?”

    萧仰凌叹气,季放祯哪里都好,就是眼皮子浅,随便送点东西就哄好了,这么容易被人收买,以后出门在外可怎么办。

    季放祯两眼放光,朗声道:“好兄弟,你对我真好!”

    “你的好兄弟可真多。”萧仰凌瞥了窗外一眼,不咸不淡地撂下一句话,走了。

    季放祯一头雾水,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原来是谷乐来了。

    看他的嘴咧到天边,便知道他也入选。

    季放祯噔噔噔跑出去,两人合计,这样的大好事该去瑞福轩下馆子,可萧仰凌功劳最大,总不能将他一个人留在这儿。

    季放祯略微思索,决定还是在家里吃。谷乐知道季放祯闷闷不乐,多半是因为那位萧先生,主动请缨去山下买些卤肉酒菜,并未多留。

    季放祯走到萧仰凌门口,趴在门板上敲了一会儿门,没人理,悻悻道:“云吞不吃,米糕也不吃,那我给你下面了。”

    萧仰凌依旧无言。

    ……

    得到考核通过的消息,季放祯如愿摆烂。

    萧仰凌甚少和他说话,不是去阁楼修炼,就是待在丹药房,不会拘着他管着他,更不过问他去了哪里。

    季放祯怅然若失,闷闷不乐了几日,下定决心跟萧仰凌绝交!

    不知不觉,系统等级刷新,他进入了炼气期。

    “碗子,你说,这算不算是提前预习,对手还没开学,我就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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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下期中考试了。”

    【在学徒中,你的确是。】

    季放祯得意笑。

    【但是开学之后你就是插班生,班里的修士大多数都已经筑基了。】

    “什么?”季放祯微微讶异。

    转念一想,人家筑基,关他什么事。

    系统说过通过开春考核就可以躺,他理所应当躺。

    于是,季放祯隔三差五就去山下的书肆买话本子,没日没夜地看,也不主动找萧仰凌了。

    终于到了上学的这一日,季放祯特意穿上新衣。过年的时候,他得了一根月白色的发带,如今把发带扎在丸子头上,又换上同色的新布包,斜挎在肩上,活脱脱一个好学生的模样。

    出门的时候没看见萧仰凌,季放祯还有点失落,只好独自前往学堂。

    学徒是插班生,璇玑道不会另外开课,所以学徒们都是和修士一起上课,跟不跟得上全看自己努不努力。

    早就听说修士们都是旷世奇才,季放祯推门进去,果然见到一群神采飞扬的少男少女,他们嬉笑打闹,很是活泼,与他这样做惯了工的杂役截然不同。

    他找了一会儿,谷乐还没来,便一个人站在墙角,看他们说话。

    “哇!这是谁?”一位妙龄少女身着鹅黄衣衫,提着裙子,飞似的跑到他跟前,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问:“你是谁?”

    季放祯认识她,行了个礼,道:“赵姑娘,我是新来的学徒季放祯。”

    “好好好,前两次都是些歪瓜裂枣的,这回总算来了个模样出挑的漂亮人。”赵墨羽咧嘴笑道。

    此言一出,几道愤狠的目光便投了过来。

    人群中有位少年眉目疏朗,着紫袍,摇折扇,嘴角噙笑道:“我说小墨羽啊,你见一个爱一个,哥哥我可怎么办?”

    赵墨羽生得娇俏,纵是翻白眼,也比寻常人好看,她是个泼辣性子,直言道:“诸葛桓,我可没爱过你,别不要脸。”

    “阿桓,你别胡说了。”诸葛桓身旁的少年扯了扯诸葛的袖子,声音极致温柔。

    诸葛桓道:“阿珩,她骂我们丑呢,你没听见?”

    赵墨羽道:“姑奶奶我就是喜欢跟长得俊的说话,没跟你说话,就说明你丑,紫茄子回去照照镜子,再来跟我辩!”

    诸葛桓是天之骄子,哪里受过这种委屈,不由得动了真怒,斥道:“你这丫头好生刁蛮,与林青瑶差了十万八千里。”

    赵墨羽也不生气,摇头晃脑道:“你错了,我和我姐差的是一百万八千里!”

    她拉过季放祯,一副亲亲热热的样子,“你脸色不好,该不会得了风寒吧。走,我给你把把脉。”

    “就你那点医术,可别把人家药死了。”诸葛桓讥笑道。

    谁人不知赵墨羽是家主夫人赵慧茹的亲侄女,璇玑道最大的关系户,她虽是医修,却对岐黄之术不求甚解,每日吃喝玩乐,与勤学苦练的模范修士林青瑶有天壤之别。

    要说她治死人,的确不是没可能。

    赵墨羽提剑,要跟诸葛桓拼命,季放祯趁机溜之大吉。

    钟声浩荡,响彻山谷,学堂静了下来。

    除了悠悠钟鸣,耳边只听得到流水潺潺与林鸟啁啾。

    季放祯走到最后一排坐下,两手交叠,乖乖地放在桌面上,心中感慨万千:数月前,他来这里给萧仰凌送饭,与修士们还隔着天堑,如今竟能同在一处听学了。

    有人低声报信,“先生来了!”

    季放祯满怀期待,伸长脖子一看,上课的先生竟是萧仰凌。

    坐在这里看他,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万水千山。

    季放祯猝不及防和他对上视线,一颗心怦怦跳个不停。

    今日的萧仰凌与往常截然不同,束发的玉冠清润柔和,天青色道袍不染纤尘,面容俊美端方,目光沉静如水。

    同一个人,同样的仙气飘逸,却有不一样的容色惊人。这还是他认识的那朵妖异红莲吗?

    季放祯抚住心口,下巴搁在桌面上,板着一张苦瓜脸,萧仰凌居然还带了戒尺,还没开打,手心和屁股就开始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