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锁档案室！所有人不许动！”
秦漠那压抑了一整天的、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怒吼，通过内部对讲系统，瞬间传遍了整栋大楼！
早已待命的几名特警队员，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不到三十秒，就将位于三楼的档案室，围了个水泄不通！
秦漠紧随其后，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他推开档案室的门。
只见那个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老好人张叔，此刻正一脸惊慌地站在一台电脑前，双手颤抖着，似乎想要关闭屏幕上的某个程序。
看到秦漠带着人冲进来，他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秦……秦队……你们这是干什么？”
张志国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身体下意识地挡在了电脑屏幕前。
“我……我就是按规定，下班前检查一下线路……”
“是吗？”
秦漠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不带丝毫温度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身后跟来的技术员，偏了偏头。
技术员立刻上前，将手里的笔记本电脑转向张志国，屏幕上，鲜红的警报窗口刺眼夺目。
“张志国，就在三十秒前，我们检测到你的办公电脑，向S+级加密服务器，发送了三次格式化指令。”
“服务器里，储存的正是今天下午，秦队让你封存的那份‘绝密文件’的原始数据备份。”
“现在，你还想说什么？”
技术员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张志国的心上。
他的身体，晃了晃，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冷汗，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档案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与世无争、还有两年就要光荣退休的老警察。
谁也无法将他和阴险狠毒的内鬼联系在一起。
这种反差，带来的冲击力，是颠覆性的。
“为什么？”
秦漠走到他的面前，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只是想不通。
李强背叛，可能是因为赌博，被抓住了把柄。
那你呢？
张志国，你一个在警局干了三十年，无儿无女，无欲无求的老人，你图什么？
张志国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了丝毫的惶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死寂。
他看了看秦漠，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
他知道，自己完了。
“带走。”
秦漠不想再看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两名特警上前，拿出冰冷的手铐，准备将他铐住。
……
半小时后，市局一号审讯室。
刺眼的白炽灯，将整个房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秦漠坐在审讯桌的一侧，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那个沉默不语的老人。
审讯室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江瞳斜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像一个幽灵，一个冷漠的看客，注视着这场由她亲手导演的好戏的收尾。
她没有进来，只是静静地看着。
秦漠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
“张志国，警号011273，入职三十一年，一级警督。”
“你的履历，比我的警龄都要长。”
“告诉我，为什么？”
张志国缓缓地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竟然慢慢地，浮现出了一丝诡异的、平静的微笑。
那笑容，让他整个人都显得陌生而又可怕。
他没有回答秦漠的问题，目光反而越过了秦漠的肩膀，穿过单向的玻璃，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门外江瞳的身上。
仿佛，他能看到她。
“秦队长，”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却异常的清晰。
“你抓错人了。”
秦漠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不是棋子……”
张志国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我只是个看门的。”
“真正的好戏，你永远也看不到。”
他的身体，猛地向前倾，双手撑在桌子上，那双狂热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秦漠，也盯着秦漠身后的江瞳。
“而且，女王陛下让我给你带句话……”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用一种近乎咏叹的、癫狂的语调说道。
“她说，她很期待，”
“品尝你，绝望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