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毒女配觉醒抢婚属性 > 46. 药方
    马车行驶在人烟稀少的长街上,蹄声哒哒作响。街边的宅院里有人悄悄将门打开一条小缝,想看看是谁家这时候还敢出门。

    鸣昭戴着斗笠坐在车前驾马,简陋的车厢里阮心棠正在里头坐着。

    阮家的马车惹眼,阮心棠便叫鸣昭去外头寻了一辆,原本想叫她顺道再找个车夫的,哪知鸣昭竟也会驾车,倒也省事了。

    现下时疫盛行,街上的铺子均关着门不迎客,锦衣坊也是一样。

    阮心棠站在铺子前敲了敲门,宋阿福站在里头谨慎询问:“谁啊,我们已经关门了,不做生意。”

    “阿福开门,是我。”

    听到阮心棠的声音,宋阿福这才将门打开。“阮姐姐,你怎么来了?”

    阮心棠进了铺子,让鸣昭还是将门关上。“你与阿禄可还好?”

    宋阿禄从后面探处半个脑袋,手里还握着咬了一半得馒头。宋阿福将弟弟带出来给阮心棠请了安,这才说:“我们俩好着呢,阮姐姐不必担心,耿叔也会给我们送吃的过来。”

    稍稍寒暄了两句,阮心棠便说出此番来意:“阿福,你可知道玢州从前是否也有过一场这样的疫疠,那时候是用了什么方子治好得病症?”

    宋阿福摇头:“从我记事起,玢州便是个祥和之地,也只这次遭了水患。”

    是啊,他才十几岁的年纪,如何能知道呢,阮心棠那点子希望也被磨灭了。

    “阮姐姐,可是你患了疫症!”宋阿福很是担心。

    “不是我,是那日给你买包子的公子,他现在病的很重,可我却没办法救他。”

    见阮心棠神情落寞,宋阿福也只能安慰着说:“公子心善,定会吉人天相。”

    阮心棠勉强露出一个笑脸,让他们好生在铺子里呆着别乱跑,便准备回去另想他法。

    将将走到门口,宋阿禄黑黝黝的小手却拉住了她的裙摆。

    阮心棠只当小家伙是不舍得自己走,便摸摸他的头:“阿禄,姐姐下次再来看你们。”

    宋阿禄却摇头,指着他胸前挂着的一个小香囊说:“娘亲给的,里面有东西,可以救人。”

    阮心棠脸色陡然一变,她轻轻将小香囊从宋阿禄脖子上取下,打开后发现里面有一张字条:

    我儿阿福、阿禄,当你们看到这张字条时,玢州应是又起了时疫。莫要害怕,按照娘写的这张方子去抓药,便可药到病除。

    字条下面便是需要哪些药材,用量如何,怎么服用这些。

    就连宋阿福都不知道弟弟居然还有这东西在身上,“阿禄,这香囊娘是何时给你的?”

    宋阿禄眨巴着眼睛,稚气的说道:“娘去寻爹的时候,让我生病了就打开,能救人。”

    “你娘亲是大夫?”阮心棠问。

    “我娘不是,不过我外祖父是大夫,他在世时医术也是很了得的。”

    宋阿福尤记得外祖父的医馆里,挂着一块金灿灿的牌匾,上面写着悬壶济世。

    原来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如果当初没有收留这两个孩子,那么今时便也不会拿到这救命药方了。

    ***

    城里的医馆虽然还开着,可药材缺是这缺一两那少一克。

    坐馆的大夫也无奈,如今药材可是稀缺货,他们也没办法。

    “二姑娘,把药方给鸣夜,他会有办法的。”

    如鸣昭说的那般,她们找不到的药材,鸣夜却寻得到,宋离身边的暗卫果真各有本事。

    鸣夜将药材抓齐后,熬成汤药端了过来。

    宋离依旧在昏睡中,鸣夜喂了几次,药汤都只顺着唇边流下,能入嘴的也不过几滴罢了。

    “这不行啊,主子不张嘴,药喂不进去。”

    鸣昭骂了他一句笨,“你不会把主子嘴给撑开,再把药给倒进去吗?”

    鸣夜回头,“你才笨,想把主子给呛死吗?”

    若再不退热,宋离的危险便更多一分。阮心棠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了,她拿过汤碗,吩咐鸣昭和鸣夜在外面守着,不许人进来。

    鸣夜没有眼力见儿的非要留下,最后还是被鸣昭给硬拽出去的。

    阮心棠瞧着宋离消瘦的脸庞,暗自叹了一口气:“就当我欠你的。”

    她喝了一口汤药却未曾咽下,而是将宋离的头稍稍扶起,接着覆上他的唇,将口中的药慢慢渡进去。

    就这样,一碗汤药勉强喂下大半。

    阮心棠将宋离嘴边的药汁擦干净,这才将门口守着的鸣夜喊进来。

    “药我已经给你家主子喂下了,你且看他喝完药后状况如何,若有所缓解说明药有用,你便将方子交给怀王殿下,就说是阮家大姑娘送来的,可解疫症。如果宋离喝了药还是不曾转好,你再到阮府找我。”

    若再无用,那便只能对不住阮雁回了。

    “还有一事。”阮心棠又道:“不要跟他说我来过。”

    她看向床榻上的宋离,心中隐隐泛过一丝痛意。若他真是因为自己的话而落得上天的惩戒,那不如趁着这份情感刚刚萌芽时,将其掐掉吧。

    回了翠月居,阮心棠刚走了两步便觉得面前一黑,幸而鸣昭扶得快。“二姑娘,您没事吧?”

    阮心棠站定,觉得头有些昏,大约是奔波了半日,有些累着了。

    “没事,扶我回床上休息一会吧。”

    本以为躺躺就能有所缓解,可着一睡便到了深夜。

    采珠听着屋里的动静,便问:“小姐,您醒啦,可要奴婢去小厨房给您弄写出的来?”

    阮心棠没什么胃口,只叫她倒了杯温水进来。

    头昏的感觉依然在,阮心棠让采珠先去休息,她还想再睡一会。

    到了第二日,阮心棠身上的疲倦感愈发重了,起初她只是轻微的咳嗽,可到了午间额头便渐渐起了热。

    采珠见她这模样,心里急得慌。“小姐不会是染了疫病吧?”

    鸣昭沉声道:“多半是了,采珠你赶紧去找巾布遮住口鼻,再用艾叶将屋里屋外都熏一熏。除了你我外,接触过二姑娘的下人留下,其余的都让他们离开,从现在起翠月居封院不准人进出,连夫人也不能进来。”

    “不请大夫来给小姐看病吗?”

    阮心棠嗓音沙哑,说道:“现下没有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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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的了疫症,就按鸣昭说的去办。”

    院里的丫鬟婆子听说二小姐染了疫症,纷纷说着这两日不曾伺候过小姐,随后逃也似地跑出了院子。

    偌大的翠月居,如今只剩阮心棠与采珠、鸣昭主仆三人了。

    薛氏得了信急匆匆的过来,却也只能站在院外焦急哭泣。“这可怎么办啊,我的棠儿。”

    阮心棠已经无力起身,只能让鸣昭去转告。“夫人,小姐只是疑似得了时疫,未免传染这才将院子封了,小姐让您莫要担心,可得顾着自己的身子。”

    “大夫呢,去请大夫啊!”薛氏叫喊着,可她也知道,城里的大夫若看的了这病,也不会死这么多人了。她没了法子,跌跌撞撞的奔到内堂,对着三清真人的画像虔诚许愿:“请真人保佑我家棠儿,莫让她被病魇缠身,弟子愿一生吃素,多做功德之事!”

    惜语阁里,霜雪拿着点燃的艾叶,将整个院子都熏的烟雾缭绕的。

    “咳咳,霜雪,够了。”阮雁回被烟熏的直咳嗽。

    霜雪这还嫌不够呢,“这二姑娘也真是害人不浅,万一把病传给您呢,不行,我还得撒些硫磺去。”

    还未到夏日,孔嬷嬷却执起了扇子,将那烟雾往散不去的角落里扇。

    “嬷嬷怎的也和霜雪似的,如此紧张。”

    孔嬷嬷正经的说道:“大小姐,时疫可不是闹着玩的,眼下还没有药物能治这病,还是紧张些好。”

    阮雁回用帕子微微掩着鼻子,说道:“也不知二妹妹究竟拿到药方没有。”

    “依老奴看,八成是没有,否则二小姐也不会染上疫症了。”

    在孔嬷嬷眼里,阮心棠不学无术,能办成什么事啊。

    阮雁回对此却持不同看法:“不然,或许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呢。”

    天选女主的直觉就是这么准,宋阿福的药方阮心棠特意抄写了两份,其中一份给了鸣夜,剩下的那张则在她自己这里。

    可有了药方,药材却难找,她们早已吃过闭门羹了。

    “奴婢去找鸣夜。”

    鸣昭出门时天还亮着,可一直到夕阳落幕,都还未曾回来。

    这时疫当真是厉害,只短短一日,阮心棠就发起了高热,与宋离一样陷入了昏睡之中。

    恍惚间,她能感觉到脸颊被人轻抚,那抹凉意让此刻的她更加想靠近。

    “主子,药熬好了。”

    这是鸣昭在说话,那这声主子是在喊谁?阮心棠没有心思去探究,浓苦的汤药已经被瓷勺送入了口中,这难喝的味道,她下意识的想吐出。

    “别吐,喝了才会好。”

    她房里怎会有男人的声音?阮心棠极力的想睁开眼,眼皮却有千斤重。

    “乖,把药喝下去。”

    这回阮心棠没再抗拒,只是一碗苦药下肚,她恶心的皱起眉。

    但很快,嘴里的苦涩感便被甜味覆盖,这味道是蜜枣糕。她张张嘴,像孩童般讨要着甜食,可那人却说:

    “不可多食,明日你若乖乖喝药,我便再给你带。”

    得了这话,她才肯罢休,只是,他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