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毒女配觉醒抢婚属性 > 57. 送嫁
    卯时的晨光漫上窗棂,上头贴着的喜字被照的尤其红艳。

    今个儿是阮思柔出嫁的日子,整个阮府却只有流光院还有一点办喜事的热闹样。

    梳头嬷嬷已帮阮思柔绾好发髻,摆在桌上的那顶翡翠团冠则是由周姨娘接手,替阮思柔安在发髻顶上。

    铜镜里,阮思柔艳若桃李,眉眼间皆是喜色。从今往后,她便是沈夫人了。

    而周姨娘的情绪却与之不同,她忧心忡忡的嘱咐:“柔儿,嫁到沈家切记要孝顺公婆,万事以夫君为先,娘不能时常去看你,只能你自己照顾好自己了。”

    她拿过一个木盒放入阮思柔手中,里头是这些年来她存的一些银钱,虽不多,但也能给阮思柔傍身。“好在你父亲总算给了些嫁妆,这些你也拿着吧,日后要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阮思柔没要,将木盒推回给周姨娘。“我不需要,沈家比阮家要富裕多了,再说我还怀着嫡长孙呢,他们还能缺了我的用度吗,这钱你还是留着给言妹妹吧。”

    “你妹妹还小,娘自会给她存的。”

    “她也不小了,再过几年也到出嫁的年纪了,等我在沈家立足了脚,到时候定也帮她寻个好亲事。”阮思柔嗤笑着说:“若是让父亲来找,估摸着也就是给妹妹找个寻常的秀才嫁了,庶女到底是不比嫡女上心。”

    周姨娘没有这样大的野心,“秀才也好,日子总归安稳些,沈家虽是皇亲,但高门似海,娘怕你会受委屈。”

    阮思柔回头,目光坚定的看着周姨娘。“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我这是去过好日子了。”

    今时今日,周姨娘也明白再不能后悔了,只得拉着女儿的手言语恳切。“娘不求你过的多好,只盼你平安健康。”

    眼眶瞬间湿润,阮思柔移开眼,将泪忍下。

    周姨娘出身不高,也不识得几个字,在府里甚至都没有薛氏身边的嬷嬷有地位。但她对女儿的爱也是实打实的,一心只盼着孩子能安稳的过完这辈子。

    敲门声打断了屋内两人的思绪,是丫鬟来喊沈家接亲的人已到前院了。

    周姨娘抹掉泪,唤来阮思言。“言儿,来给你姐姐盖上红盖头。”

    阮思言全然没有伤感,还称赞着:“姐姐今日真好看。”

    她将红绸盖在阮思柔头上,小心扶着出了房门。

    “大姐姐,二姐姐。”

    阮思言的喊声让阮思柔走路的步子顿了顿,红绸下的脸也是表情诧异,她们怎会来?

    祁朝女子出嫁,是有姐妹送嫁的习俗的。阮心棠自然是不想来,可阮雁回劝她以阮家颜面为重,若送亲的人寥寥无几,只会让人以为阮家不知礼数。

    是以她再如何讨厌阮思柔,也还是来了。

    “走吧,莫要耽误了时辰。”阮心棠接替阮思言的位置,与阮雁回分别站在两侧,扶着阮思柔的手慢慢走到了前院。

    沈家来接亲的人不多,看着也不过是几个下人而已。

    阮心棠心生不悦:“就让这样的人来,是看不起我们阮家吗?”

    原是有闹亲一说的,但阮正远看了来人,直接免了这遭,让他们直接将人接走便是。

    送亲的队伍一路敲敲打打,不多时便到了沈家。这边却也没有想象中热闹,沈家请的客人也不多,基本都是亲眷,城中的那些世家好似都没宴请。

    有人问出了阮心棠的疑惑,沈国舅对此的解释是:“玢州灾情令人担忧,连宫中都缩减了用度,按着皇后娘娘的意思,这次婚宴简单些便是,不要大办了,省下的钱都捐赠给玢州的灾民吧。”

    “表兄仁德啊!”

    沈国舅这理由还真挑不出错,既是皇后之意,还有谁敢说句不好的。阮心棠瞧着,分明就是他家不满意这门亲,拿灾情做掩饰呢。

    进了府,拜天地、拜高堂、拜夫妻,这礼便算是成了。

    将阮思柔送进挂着灯笼的卧房后,娘家人的事便结束了。阮思言这会开始哭哭啼啼了,“阿姐,我舍不得你,日后家里就只有我和娘了。”

    此时阮思柔也悲从中来,“替阿姐照顾好娘。”

    沈家安排到新妇身边的嬷嬷打断了姐妹俩的话,言语也很是无礼。“这是办喜事,怎好有哭声,莫要带了晦气。”

    阮心棠忍了一路,正好来个供她发泄的。“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沈家的下人也配在主子跟前说话吗?你家少夫人脾气好,可我这个姨姐却不是个好相与的,若你再敢这样同我妹妹说话,可别怪我不给沈家面子。”

    老嬷嬷涨红了脸,只说:“我会告诉夫人的!”

    “你尽管去,就算你家夫人在这我也照样敢这样说。我阮家也并非小门小户,我家的姑娘没有平白无故被婆家媳妇的道理,更何况还是你这种老虔婆!”

    “我…哼!”老嬷嬷气的甩手离去。

    阮心棠叉着腰,气势汹汹的站在新房门口,也是给其他下人一个震慑。

    “多谢二姐姐。”盖头下,阮思柔真心说了声谢谢。

    阮心棠靠着门,没好气道:“瞧你也有点手段,眼神也不好,偏偏选了这么个蠢货,落得这地步也是你自找的。不过你好歹也是阮家的姑娘,拿出点主子的气势来,别丢了我们的脸。”

    红色的绣服上落了一滴泪,阮思柔声音微颤:“我明白了。”

    娘家人不能呆太久,也是时候回去了。

    阮思柔拉着阮思言的手,过了许久才缓缓松开。今后的路,真的只能靠她自己走下去了。

    ***

    新娘母家来送亲的客人按例也该留下吃杯酒的,可阮心棠看着沈家这做派就来气,这杯酒怕是喝了心里都堵的慌。

    “大姐姐的意思呢?”

    阮雁回亦然,“新娘子送到了,咱们便回去吧。”

    前院沈国舅夫妇正招呼着客人,看见她们往外头走,两人放下就被便匆忙过来。

    阮心棠只当他们还有些礼节,却不曾想到这夫妇俩竟略过了她们径直往门口的方向去。

    “王爷能来参加小儿喜宴,真是我们沈家的福分呐!”

    来得不是别人,正是郕王。

    “国舅客气了,本王听说令公子今日成婚,想着也该来庆贺一下,叙儿,将贺礼给国舅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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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国舅接下贺礼,更是觉得惶恐。“王爷人到了便是,哪还能收您的礼呢。”他并未邀请郕王,这礼拿的可真真是烫手了。

    “你若不收,难道是在怨我不请自来吗?”

    “不不不,您来这是看得起沈家,那这礼我便收下了,王爷您快里边请。”

    往哭走了几步,便看见了阮心棠姐妹几人。郕王刻意停下,站在了阮雁回面前。

    “这几位可是阮家的姑娘?”

    他既问了,便不能不答。阮雁回拂了拂身:“王爷安好,正是阮家女眷。”

    郕王笑意和善,夸赞道:“本王初来上京便听说阮家大姑娘是赫赫有名的才女,今日一见果真是端庄大方。”

    阮雁回微微低头,道了谢:“多谢王爷夸奖。”

    在她身后的阮心棠心有不解,郕王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而他接下来的话,便解了阮心棠的困惑。“我早便与你父亲说,有意将你许给我儿景泰作妻,若这亲事成了,日后咱们便是一家人了。”

    阮心棠不曾想到,郕王竟会当众说起此事。

    沈国舅闻言倒是乐见其成,若阮雁回嫁到了郕王府学,沈家与郕王不也能算得上姻亲了。“世子一表人材,和阮大姑娘正是相配啊。”

    阮雁回此时也不知该如何应对,若当众回绝,便是落了郕王的面子对阮家不益,可也不能就此默然认下啊。

    看出她的局促,阮心棠便挺身替她回了话。“能与王爷当一家人那可真是有幸,只可惜我大姐姐没这个福分了,不知王爷是否知晓,大姐姐曾于承安伯府严家有过婚约?”

    “自然,可这婚约不是已经取消了吗?”

    阮心棠叹了口气,故作深沉。“唉,可不是呢,这严家老夫人呐最是信命理的,拿我大姐姐的八字去一算,竟是个克夫的命!而且那大师说,还会对夫家的其他人也有影响,这生个病嘛还是小事,就怕日后家族仕途就被克住呀,就为着这事,我父亲愁了许久呢。”

    她看了眼郕王的表情,继续夸大其词。“虽说命这事信则有不信则无,但王爷您日后是要做大事的,万一真有什么,那影响可就大了啊,唉,只怪我大姐姐没这福气哟。”

    郕王既然要做夺位的事,就不能有纰漏,阮心棠便是拿这件事来赌,看他会不会冒这个险。

    阮雁回也适当的接话:“二妹妹说的句句是真,的确是民女命里无福。”

    郕王稍加思索,转而笑着道:“本王也是随口一提罢了。”

    阮雁回松了口气,带着两个妹妹拂身告辞:“家中还有事,不耽误王爷用席了。”

    “刚才说话的是谁?”郕王问道。

    沈国舅回话:“是阮家的二姑娘。”

    裴叙走到郕王身边,低声道:“这位阮二姑娘瞧着更为机灵。”

    一直在后头装鹌鹑的赵景泰这时候说话了:“那丫头长得又丑又凶,父王,咱们非得在阮家里挑媳妇吗?”

    他可不想天天被扫帚打…

    郕王只是睨了他一眼,最后客气的同沈国舅一道去了前厅喝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