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三分钟，云知意已经双腿打颤，站不住了。
她满头大汗。
【天杀的，扎马步这么难的吗？我要累死了。】
【这才过去多久，我的腿好像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
【系统你能不能救救我？】
系统：宿主需要用积分兑换什么吗？可以帮宿主消除疲劳，或者帮宿主更加持久。
……
你可闭嘴吧你。
【不用了系统，我谢谢你全家。】
【可是真的……好累。】
又咬牙坚持了三十秒。
云知意挣扎着看了一眼厨房 的方向，厨房里，暗一正歪着头和小翠说着什么。
【呜呜呜好美好的画面……】
【暗一师父是不是已经把我忘了？】
【等等！如果他把我忘了，我是不是可以偷懒啊？】
这么想着，云知意原本还比较标准的马步瞬间变得松松垮垮。
她悄咪咪地长出了口气， 刚想把两条打颤的腿伸直，稍微活动活动，不料却膝盖一软，整个人直直向后倒下。
【啊！完了完了，我的尾椎骨要碎了！】
一道黑影倏忽闪过。
预想中和大地母亲的亲密接触并没有到来。
倒是腰间多出一条强健有力的手臂，将她扶住。
云知意整个人被捞进一个宽阔的胸膛里。
她眨眨眼，看着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裴九渊。
【how old are you啊？！】
裴九渊双眼深邃如墨，扶她站定后，松开手，拉开些距离。
心里琢磨她刚嘀嘀咕咕的那句心声是什么。
云知意则疑惑地看着裴九渊：“王爷，您起这么早？”
【苍天啊，当王爷了还要早起吗？】
【果然，大周朝的第一异姓王不好当啊！】
【要不您能摄政呢，高精力人才做得到。】
“王爷来这里是……”云知意看了一眼厨房方向，“来找暗一的？”
裴九渊点点头：“本王有事要让暗一去做。”
【太好了！那我是不是解放了！】
【今天的扎马步之旅！结束！】
裴九渊看到她唇角高高扬起。
【不对啊！那暗一是不是也不能和小翠相处了？】
【那我的任务还能不能完成啊……他俩的线还没啥进展呢。】
刚才还高高扬起的唇角落下，她耷拉着脑袋，整个人有些无精打采。
裴九渊一时竟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不说有事让暗一去做了。
但说都说了。
裴九渊看向厨房：“暗一。”
“属下在！”
暗一已经飞身到了裴九渊身边，行礼。
小翠连忙跟着跑了出来，行了个大礼：“民女小翠，参见翊王殿下！”
裴九渊摆摆手：“不必多礼。”
“王爷有何吩咐？”暗一看向裴九渊。
裴九渊清清嗓子，还是说了点正事：“三日后便是龙舟赛，一应大小事宜都已安排妥当。
你再去看看参赛的船只，也看看望江楼那边的情况。务必保证不出错漏。”
“是！”
暗一领命后，施展轻功飞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帅！呜呜呜师父我要学这个！】
【我不想扎马步了！我要飞檐走壁御剑飞行啊！】
裴九渊扶额。
她又在胡说八道，不对，胡思乱想些什么。
【诶，不过暗一就这么走了，那我起这么大早是为啥？】
【我今天还什么招式都没学呢……】
【专门换了一身很适合习武的衣服来着！】
听到这句心声，裴九渊才认真地打量起她来。
少女一改常态，没有穿平日里的长裙，身着一身月白色的窄袖男装劲装。
她头发高高束起，用一根白玉簪别了个利落的男子发髻。
没有珠翠环绕，不施粉黛的一张小脸倒更显干净清透。
虽然一看便知是女子穿男装，倒也有几分少年英气。
裴九渊清了清嗓子：“暗一本该教你习武，因本王之故让他爽约，实在不好。”
云知意看向裴九渊，等待下文。
“那便，本王来教你两招吧。防身之术，总归用得上。”
“啊？”云知意傻眼了。
【不是，大哥你没事吧？你堂堂一个王爷很闲吗？】
裴九渊皱眉，语带不满：“怎么，不愿意？”
云知意连连摇头：“那倒没有！”
【裴九渊武功也很好的样子，跟他学也不错吧？】
【我衣服都换好了，他也开口了，我总不能拒绝！】
【来都来了！学！】
【堂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翊王殿下亲自教我武艺，说出去也倍儿有面！】
想到这里，云知意乐呵呵地。
裴九渊这才满意地牵了牵嘴角：“这里施展不开。走吧，去演武场。”
说着，裴九渊已经转身往前走，云知意跟在后面。
【施展不开？他是要大翻跟斗吗？】
【不过我底子真的很差，不对，我就没有底子啊！】
【也不知道能学成啥样……反正暗一只教了我扎马步。】
【哼哼！到时候出去打架，打不过我就说我师父裴九渊教得不好！】
裴九渊脚步一顿。
深吸了口气。
谁是你师父！而且打不过为什么要说我教得不好？！
不是你学艺不精吗？
……算了，和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
她堂堂尚书府二小姐，还能真的跑出去跟人打架不成？
……
云家后院的演武场场地空旷。
“防身术第一招，若有歹人从身后将你擒住，你该如何？”
到了地方，裴九渊就直奔主题。
【这么快就进入主题了？！】
【不过，裴九渊看起来挺认真的，好！我也得认真学！】
【防身术，这可是真的能保命的东西！】
云知意打起精神，认真思考：“踩他脚？用手肘捣他肚子？”
“想法尚可，”裴九渊轻轻点头，“踩脚和用肘击腹，确实是应对之法。
但若对方力气远胜于你，或是穿了厚底靴子，这两招便不够用了。”
云知意虚心求教：“那该怎么办？”
“先试试看。”
说着，裴九渊缓缓走到云知意身后：“本王来制住你，你用刚才说的方法，试着挣脱。”
云知意立刻站直身体，如临大敌：“好！王爷请！”
裴九渊垂下眼眸，看到她耳后那颗红痣后，不自觉动作一顿。
云知意似乎察觉到什么，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裴九渊。
裴九渊抬起双臂，从身后虚虚环住她，掌心扣住她的肩膀。
两人距离瞬间变得极近。
少女身上带着清雅的香气，混合着清晨的微风，吹入他的鼻息。
裴九渊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滚。
一时又有些后悔。
她脑子里总有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自己如今离她这么近，她的心声肯定又要想些不合时宜的东西出来。
不该……不该提出要教她的。
至少不该在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