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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后,吃饭。

    达米安明显感觉到萨迦殷勤了很多。

    这种殷勤不是带着讨好,更多的像是带着一份小心翼翼的照顾。

    达米安:?真将他当作是病人照顾了?

    他演技真这么好了么?

    “我来吧,你坐着好了。”萨迦的确对达米安多了一份照顾,甚至觉得……自己天天让他做饭像是在虐待病人。

    就连她两个哥哥都做不出来的事情,她这个做妹妹的,总不能连两个哥哥都不如吧?

    不行不行,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她可不能让福尔摩斯家蒙羞。

    “华生小姐,我只是病了,而不是跛了,端一碗汤那还是可以的。”

    达米安自然不可能让自家便宜妻子伺候自己。

    这种感觉……比指使70多岁的老头阿福为他工作还要来得诡异。

    更别说萨迦在他做饭的罅隙间还抽空去洗了个澡,换上了家居服,气息清新。

    她整个人显得很柔软,更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小鸟了。

    达米安看着她每天吃着自己投喂的美味饭菜,一点点长大,真的很有成就感。

    莫名有种养宠物的乐趣。

    “好啦,吃饭!”萨迦最终还是和便宜丈夫一同将饭菜都端出来,简单地打过招呼之后便开始吃饭了。

    达米安用餐的时候一般就是用餐,很少会去做用餐之外的事情。

    当然了,他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也不可能在萨迦面前做其他的事情。

    而萨迦倒是闲不下来,会在餐桌上和他说一些办公室里的新鲜事。

    如果可以,她其实更加想吐槽私人侦探社里发生的糟心事。

    不过,在别人眼里她只是一个从乡下来的女孩,在没有足够文凭能进《哥谭公报》里工作已经足够令人怀疑了。

    她再告诉她的便宜丈夫她晚上不睡觉去打第二份工,甚至还是危险的侦探工作……她的便宜丈夫会被吓死吧?

    到时候加重他的病情就不好了。

    所以,她应该善解人意一点儿去掩饰自己另外一个身份,不要让便宜丈夫有任何负担了。

    “托德先生,你的药是不是都要吃完了?是不是要去医院复诊了?我上班路上看见有个来自神秘东方的诊所开业了,看着好像还不错,你要不要去看看?”

    萨迦还是对刚刚客厅地板上的那滩血耿耿于怀,她已经断定那是达米安病发时候吐的血了,但为了让她别担心还悄悄清理了。

    无论如何,她都得出了一个信息,那就是……她的便宜丈夫病情的确加重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今天已经去复诊了,医生说我恢复良好,很快就能痊愈。”换言之,就是不用折腾了。

    达米安话音刚落,餐桌上却是一静。

    萨迦停下了筷子,垂了眸。

    达米安看向她,只能看见她微微抿着嫣红的唇,好像有种悲天悯人。

    达米安:“……”

    “你……”

    “这个鸡中翅很好吃,你多吃点。”

    达米安觉得萨迦入戏好像比自己深,本来想对她说一些什么话来缓和一下,但她比自己要更快一步夹了一块色香味俱全的鸡中翅到他碗里。

    关心溢于言表。

    达米安看着碗里的鸡中翅也没话了,只默默夹起来食用。

    她给的他还是会吃的。

    这顿饭后半程比想象中要沉重,萨迦好几次偷偷观察达米安,总疑心他下一刻可能会挂掉。

    达米安:“……”

    从小到大……他都没受过类似这样的关注,萨迦·华生简直是比他的老父亲布鲁斯·韦恩还要操心。

    但他依然没有解释,只是看着她从头担忧到尾的眼神,他都怕她今晚会失眠。

    “其实……我真的快好了,你不必太担心。”这顿饭快吃完的时候,达米安还是酌情解释了一句。

    “嗯嗯,我信你,你按时吃药那肯定是能尽快好起来的。”萨迦点头,一副真诚安慰病人的模样,任由谁看她一眼都会夸她真诚。

    达米安:“……”

    他觉得她根本就没信他说的话。

    算了。

    两人接下来就是收拾碗筷洗碗倒垃圾之类的,什么都要亲力亲为。

    达米安其实有些不耐烦,怎么装穷这么麻烦?

    可看便宜妻子连洗碗时候都哼着古老小曲的,他又是觉得……再装一下子穷也没什么。

    ……

    两人合作很快就将厨房和客厅给打扫干净。

    达米安主动去倒垃圾,天已经全黑了,隔壁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像是巨大的蜘蛛触手。

    他掀掀眼皮当作没看见。

    好不容易等忙完这所有的琐碎事情了,他看着萨迦在客厅摆弄一副从二手市场淘回来的积木,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副老旧积木能让她这么开心。

    唇角一直是翘着的。

    他想……如果有一架小提琴或是一台钢琴给她,她肯定也会高兴得飞起。

    达米安也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只是,他觉得自己的便宜妻子好像忘记了一些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有义务提醒她一下。

    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但也不打扰,只静静地看着。

    如果布鲁斯·韦恩,这个伟大的老父亲在旁边看见的话,定然会觉得自己在做着梦。

    他的儿子什么时候这么安静过,安静得近乎乖巧。

    就连萨迦……很快就察觉出一些非同寻常来,停下动作看向他,“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歇歇。”说着还是起来去调了一杯蜂蜜水给她,他自己也调了一杯。

    别误会,他也不是很喜欢蜂蜜水,只是陪便宜妻子一起喝,这样她也不会觉得太无聊。

    萨迦见他好像真的没什么话要问自己,只捧杯喝了一口蜂蜜水,甜滋滋的味道,让人的眼睛都要舒服得眯起来。

    “怎么我觉得今天这蜂蜜水的味道好像和之前的不太一样?”萨迦说着又是尝了一口仔细品尝,和之前的是真的不太一样。

    “是么?不就是蜂蜜水?有什么不一样的?”达米安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不是我们之前在超市买的5块钱还全是香精味的蜂蜜。”萨迦直接下了结论。

    “改良了,就是那个牌子。”

    “那好吧,还是挺良心的。”

    萨迦也没追问,而是又非常贪杯地小酌了一口,眼睛依然眯起,此刻看着又像是一只小猫了。

    达米安依然静静地观察着她,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是,他的心情在不知不觉中好了很多,蜂蜜水都有些太甜了。

    只是,心情变好归变好,他可没忘记萨迦还欠了他一些东西。

    他耐心等她想起来,然后付诸行动。

    但他一直等啊等啊,等到后面,他的便宜妻子都将那副复杂的二手积木给砌好了,站起来满足地伸了一个懒腰,见他还等着自己,有些诧异:“……有事?”

    “……没事。”达米安一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她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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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记性怎么这么差?让他又莫名不高兴了。

    早知道下午别那么仁慈,应该将那些人全杀了。

    “那没事的话你还不去洗澡休息?你今晚……难道有约?”萨迦好奇,语气甚至带了点八卦。

    主要是平时吃完饭之后两人就各做各的,互不干扰,达米安身体不好,会早早地洗漱上楼休息。

    噢,忘记说的是,她和达米安是分开房间休息的,她在一楼,达米安在二楼。

    按照平时这个时间……她这个便宜丈夫应该在二楼休息才是的。

    难道真的有什么要紧事?

    “没约。”达米安气闷,紧紧盯着她,那双眸子恹恹的,让萨迦更加摸不着头脑。

    片刻,达米安先移开自己的目光,转身上楼去了。

    整个人看着有气无力的,怪可怜的。

    “托德先生——”

    达米安顿住了脚步,但还是没看她,只是等她的下文。

    “晚安哦。”

    达米安:“……”

    晚安晚安,谁要和你晚安?

    他没回应,而是继续拖着沉重的脚步上楼去了,看着真的是一副病弱的姿态。

    萨迦目送他的背影消失,不知怎地也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她总觉得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来,萨迦最后选择放弃不再去想。

    而是洗漱好了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达米安祖父流传下来的这幢房子不得不说地段还挺好的,不至于太过危险,也不至于太过陈旧。

    空气中是干燥的气味,阳光未散。

    萨迦看了看时间,觉得自己还能睡两个小时,那自然不要辜负。

    她静心听了一下楼上的动静,发现达米安应该去了洗澡,他在楼上有浴室。

    那就好,她也没再多想那么多,而是好好睡下,打算养足精神,不然明天可是一点儿精神都没有了。

    萨迦穿来这个陌生且在19世纪时候还要没有的城市其实没想象中那么快去适应。

    200年后的世界……这里的科技层出不穷,光是各种药物刑侦专业的知识都够她补很久的。

    更别说其他的。

    幸亏她是《哥谭公报》的员工,这个报社是专门报导哥谭犯罪的,需要记者或是编辑有一定专业知识。

    为了让他们这些员工能随时查到各种资料和知识,还专门弄了一个小型图书馆,萨迦这一个多月在里面可是恶补了各种各样的知识。

    两个哥哥和华生医生的踪迹她自然也简略调查过,但他们变成了书里、电视剧里的人物,成为人们口中厉害侦探和有钱的集团话事人。

    再然后没然后了。

    但伦敦这个城市是真实存在的,萨迦觉得自己有机会应该要去一趟。

    当然了,前提是必须要有钱。

    说到钱!她觉得自己又可以了,完全不困了,到点之后都不用闹钟闹了,立即起来,换上一套黑色的衣服,稍微紧身易于行动那种。

    这个时代比她的那个时代好很多的是,这里不会规劝女性必须穿什么,不能穿什么。

    也因此,她可以直接将自己打扮成别人不认识的模样。

    萨迦很快就换好装束了,然后鬼鬼祟祟地推开窗户就要离开。

    但她的脚刚迈出第一步,就看到对面梅姨二楼的房间的窗户也开了,一只类似蜘蛛的类人型东西从窗户里摔跌而出,发出好大一声,听着都疼痛。

    萨迦完全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