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美人弃子被众人囚于狱中后 > 41. 静水湖下,结契成功
    该说不说还好谢龄安最擅长的就是迂回、绕路,这么兜着圈子一圈圈转下来,居然没被发现。

    但两只大妖显然已经开始焦躁,谢龄安跑动间的动静虽然很悄无声息,但妖兽多敏感,已经判断出入侵者还在,可又找不出杀不死。

    夜幕降临,一直盘旋在密林上方的公血麒麟动了,那一刻谢龄安虽不知它要做什么,但也预感不妙。

    他只来得及找了一处两块石头间的空隙,刚躲进去,就被剧烈的声波攻击震到昏死过去。

    在元婴后境大妖的声波攻击下,谢龄安这么一昏迷就是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的晚上。

    他是被打斗声惊醒的,醒来的时候他神识一扫,发现密林已经没有那两个大妖的踪迹。

    而远处的一处湖泊上,传来惊天动地的打斗声,翻天水浪在这林间都能看得到。

    谢龄安松了一口气,估计是大妖被引走了,死道友不死贫道。

    卫琅不知道在哪里,谢龄安浑身被音波震得生疼,他不敢在这里进行传讯。

    怕传讯时的灵力波动会引来元婴后境大妖的注意,这两只血麒麟非常敏感。

    他打算先远离这边,再去给卫琅传讯,问他怎么还没到。

    ——卫琅一直在找他,从夜色降临开始,卫琅蕴起“问心”冷金折扇,进行“寻迹”和“推演”。

    寻迹找不到人,琼山秘境灵场古怪,罗盘灵针全部失效,连他的寻迹也失效了。

    真是个实打实的鬼地方。

    此时卫琅恨不得把非要来这鬼地方的谢龄安捉来揍两顿,这家伙到底跑哪里去了,消息不回,人也找不到。

    这人要是死在琼山秘境了,卫琅还得考虑要不要把他尸首带回仙竹,还是就留在这里给秘境当肥料。

    好在无数次的“推演”后,推演给出的结果是,南面方向。

    卫琅再不敢作耽搁,即刻启程。

    小琼山,密林间,谢龄安已经慢慢走到边缘了。

    谢龄安贴着隐匿符去看那处的打斗,发现湖面上激烈的水浪滔天中,引动的是寒光冰阵。

    谢龄安心中一动,谢君辞也是冰灵根,所用阵法也是冰阵。

    冰灵根很罕见,和他的天水灵根一样罕见,变异三灵根中:冰灵根、风灵根、雷灵根。

    谢龄安只见过卫琅的风灵根,和哥哥的冰灵根,其他人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谢龄安没有再离开,而是一点一点往那边移去。

    亿万分之一的机会,他都不会放弃找哥哥,哪怕把自己陷入险境。

    滔天水浪,水雾飞溅,战斗间灵光与冰阵不断交错,谢龄安看不清晰,只能看得到那人隐隐是一身黑衣。

    哥哥惯常也是一身黑衣,谢龄安心急如焚,急着想要看清人脸和身形。

    但移动速度太快了,只能看出是一道黑色的影子。

    冰阵破了,那道黑色的影子如流星般坠入深湖,渐起深深的水浪。

    血麒麟亦擅水战,两只大妖盘旋着跟着一跃而下。

    那一刻,谢龄安几乎来不及多想,阵笔一展,“镜花水月”顷刻而成,他是天水灵根,瞬息就移动到了湖水之下。

    他朝着那道身影游去。

    这么近的距离了,已经足够看清,不是哥哥。

    谢龄安说不出心中是何等滋味,明明已经失望过千万遍了,好像还是不会麻木。

    那人一身黑银劲装,头发用银环银链高高束起,谢龄安依稀认得他,卫琅有次酒宴上,他遥遥见过这人一眼。

    那人当时已经准备走了,谢龄安只看到了他的装扮和侧颜。

    后面问了卫琅,卫琅和他说是他的亲师弟,说他这师弟一贯不爱参加这种酒宴,露个脸就跑或者干脆不来。

    此时的水下,看着这装束和面容,如果没认错,他是韩家少主韩寂轩。

    本打算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谢龄安,这么近的距离了,也不好意思就这么一走了之。

    两只血麒麟冲下来的瞬间,他揽住人,第二次引动“镜花水月”。

    天水灵根在水下作战极具优势,他仿佛就是为水而生的,就是水做的,和水能融为一体。

    此后,他接连发动了五次镜花水月,依旧是迂回、绕转,一点一点拉开和那两个大妖的距离。

    他们在渐渐离开这片水域,但那两只血麒麟虽似乎也战斗良久,却依旧紧追不放,只是此时离他们的距离较远了点。

    ——真是够坚持的,到底多大的仇啊,谢龄安估计是战斗过程有被韩寂轩所击伤,所以已是不死不休的程度。

    谢龄安终于能抽空去查看这人的伤势,眼前之人半昏迷着,他用额头抵了上去,发现这人伤势比想象得还要重。

    谢龄安浅浅用神识探了一下对方的识海,识海微微敞着——是魂毒。

    那两只血麒麟是魂兽,交战过程中用神魂力量重创了韩寂轩的识海。

    血麒麟声波一凝,如同一把利箭侵入了韩寂轩的识海,种入了魂毒。

    此后韩寂轩便从识海蔓延到周身麻痹,冰阵无力再持,坠落了下去。

    冰阵一破,沉到深水处的韩寂轩全身无力,他心知此地恐怕就是自己的埋骨之地。

    韩寂轩昏昏沉沉,眼前一片朦胧中,却见有一个人从身前的水域,破水而来,带他几番周转,此刻又用额头抵了过来。

    水下昏暗,韩寂轩神智也不清,看见了那人偎过来的眉眼。

    ——是瑾贞吗……

    ……好像不是,不太像,只是乍一看有一些像,细看,就不像了……

    识海中,很痛,像是马上就要归入一片混沌虚无……

    谢龄安感觉头都大了,这韩家少主可不能死在自己手里。

    他可以死在水下,死在妖兽口中,但不能死在自己手中,解释起来怪麻烦的。

    到时候怎么和韩家解释?

    “我是救了,没救成,我是探了一下他的识海查看伤势,他受不住这一探,就死掉了,大人们,我不是故意的。”

    谢龄安赶在那两只血麒麟冲至之前,再一次启动镜花水月。

    这一次他凝了全身大半部分灵力进去,他要开始突围了。

    在水下他仿佛是在主场作战,这一次传送的很远,足够他做一些事。

    水下昏暗,天地间仿佛只剩了他们两个。

    谢龄安草草一探,心中更虚了——怎么办,无量天尊,眼前这人情况更糟糕了。

    谢龄安是真怕把人传送着传送着人就死了,瞬移传送本来就对神魂有冲击,有的好生生的被传送两下都会昏过去,何况这人中了魂毒。

    眼见韩寂轩的识海就在崩塌溃散的边缘,谢龄安无法,如今只剩最后一个办法了。

    他拖起韩寂轩的脸,额头再次抵了上来,他轻轻给韩寂轩传音:

    “韩师弟,我是蓬莱境的弟子谢龄安,我现在要给你固灵。”

    “师弟,可以结契么。”

    韩寂轩没有回答,谢龄安便将神识探了进去,发现韩寂轩的识海在一点点对他打开。

    谢龄安于是又问了一遍:“师弟,结契么。”

    他将神识对着韩寂轩的识海勾了一下,那片混沌黑暗里,好像有什么也缓缓地勾住了他的。

    琼山秘境,小琼山,静水湖。

    一片昏暗的水下,他们在静静地结契。

    寻常道侣要正式过文,拜堂成亲,洞房花烛,才能正式结契。

    而他们什么都没有,只有这片静谧深沉的湖水,昏暗的湖光,生死的界限,仿佛天地只剩他们两个。

    谢龄安闭上了眼睛,韩寂轩却睁着眼,望着眼前之人的眉目,和闭上眼时长长的睫羽。

    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么近,额头相抵,神魂纠缠,近到可以看到有细小的水泡从那人的唇中溢出,又往上飘去。

    他们的神魂深深的贴着,魂契却是浅浅的勾住,仿佛只是一道暂时纠缠在一起的红绳。

    俗世红尘,此时连月光,都在偷偷打量,这段可怜的缘分。

    谢龄安的神识浅浅地勾着他,在给他固灵。

    谢龄安的识海也在对他缓缓敞开,结了契后,彼此之间俱是畅通无阻。

    自己是冰,那人是水。

    像是一湾清泉,轻轻漾漾。

    神魂就此纠缠,缠绕,仿佛被一根红线牵缠住,那是难以言喻的感觉,水下周围全是黑暗,那一刻却仿佛看到了炫目的光。

    灵魂与灵魂间建立了一种奇异而紧密的联系,彼此交织,互相牵动。

    两个陌生的灵魂,两个初次见面的人。

    静水湖下,结契成功。

    小琼山层层叠叠,重峦叠嶂,静水湖静水含冰,水下牵缠。

    成功结契后,谢龄安固灵的速度更快了,他的神识在韩寂轩的识海里畅通无阻地遨游,包裹着那些魂毒,阻止他识海的崩毁。

    生死之限,他像一个深入伤者伤处疗灵的医修,又像是用一个柔网裹缠住那些碎石,阻止住了更深的损害。

    像是千万年前神话中女娲娘娘在补天一般,修复着破碎的识海,阻拦住全盘崩毁碎裂。

    将韩寂轩的识海稍稍稳固之后,谢龄安在两只血麒麟追上来之前,再次启动了“镜花水月”。

    他揽住韩寂轩,带着自己新出炉的结契对象,开始了逃亡。

    谢龄安在水下就是主场作战,到了陆地上未必能有这么快的速度,水中的一切仿佛都能被他感知,融为一体。

    他不敢冒然出水,决定在静水湖里就地周旋。

    他带着新结契对象小师弟,在琼山秘境的静水湖里,生死界限,迂回绕转,亡命天涯。

    不停地使用瞬移阵法间,他的灵力消耗得极快,往往还没两下就要告急。

    于是谢龄安只能从储物戒中不断取出补灵丹,一颗,又一颗,然后是一瓶,又一瓶。

    韩寂轩有心想帮他,但他也身无灵力,还是个拖累,只能随着谢龄安不停来回迂转。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两只魂兽在水下也发动了神魂的攻击,闪电般侵袭而来。

    谢龄安反应极快,凝出薄薄的水幕,像一道帘幕一般,包裹住了他俩。

    这是天水阵法,“水玲珑”。

    在这水灵笼一般的“水玲珑”包裹下,谢龄安一点一点的和那两只元婴后境的大妖抵抗,周旋。

    韩寂轩在水流中看着他,他是这样的弱小,却这样的坚定与顽强。

    谢龄安在拼死拖延时间,他也在等,他在等——卫琅,你到底在哪里。

    想靠自己的谢龄安,却不得不等卫琅,就如那天在西山深处时的心情一样。

    谢龄安在逃亡流转间的空隙里,又往传讯符上报了一遍坐标。

    你怎么还不来,不要让我等太久……

    卫琅在南部搜寻着,一无所获。

    天已蒙蒙亮,卫琅在南面的树林里搜寻时,居然又遇到了那两个蓬莱剑阁的师妹。

    其中一个师妹状似十分欣喜地和卫琅打招呼。

    “卫师兄,我们真是有缘呢。”

    卫琅头都有点大了,他们是挺有缘的,但他和谢龄安的缘分都快断了。

    见此处密林危机重重,卫琅的家教也不允许他对蓬莱同修遇险时置之不理。

    卫琅便让两位师妹先进飞舟,他说自己正在找人,等找到人了再将她们送去安全地带。

    当他神识一扫,接到两条传讯。

    ——这枚玉符给你,只有我们彼此能联系,有重要危机关头,你可以向我求两次援。

    ——你只要负责拖延到底,我会及时赶到你的身边。

    眼下就是重要危机关头了,卫琅收起两枚传讯符,御起飞舟向谢龄安所报的位置凌空而去,琼山秘境,小琼山,静水湖。

    静水湖,水下,谢龄安早已将韩寂轩改成背的姿势。

    这师弟太大只了,他揽着人又要绘阵,生死极限实在不好操作,就改成背着的姿势。

    他百忙中还给韩寂轩传音,“你抱紧我的脖子,等等万一瞬移间把你落下了,我可不是故意的啊。”

    韩寂轩依言,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他将额头贴在那人的冰蓝色发带上。

    这个发带是流云暗纹纹路,在此时一片黑暗的静水湖中,就是他眼中唯一鲜艳的色彩。

    韩寂轩暗想,自己一个金丹境的修士,却还需要靠他的保护,他才筑基境——

    不对,韩寂轩此时与人结契成功,神魂相连,他略一感应就发现,谢龄安竟然在晋阶。

    韩寂轩感应到,谢龄安正从筑基大圆满,往半步金丹晋阶。

    修士在生死实战中会晋阶,灵力淬炼,战道共鸣,境界突破,这是好事,却也是极其凶险之事。

    晋阶时的修士极其脆弱,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反噬。

    好事与极凶之事,一不小心,就会喜事变丧事。

    谢龄安此时很危险,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结束战斗,找一个空地,有人替他护法,看护他稳固晋阶。

    谢龄安已与这两只妖兽已经周旋了一天一夜了,算上之前在深山密林里,还要再加上一个白天,他亦是渐渐力竭。

    并且他知道自己在晋阶的关头,丹田之处隐隐有凝聚成半型金丹的迹象,像是一汪水,逐渐凝结成金丹的雏形。

    这是真正的生死攸关、存亡之际了,稍有不慎就会道途尽毁,赔上自己的性命。

    救个人还把自己搭进去,他不能搭进去,他还要找哥哥,他还没找到谢君辞。

    他还有很多话想问谢君辞,还有很多话想和他说……

    这时听到韩寂轩给他传音:“你走吧……”

    谢龄安知道韩寂轩想让自己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晋阶,因为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一线,再待下去极有可能两个人都会赔上。

    但他心想走什么走,他一走,这个结契对象立马就死了,他才刚结契,就要死对象。

    这么“克”的话以后还怎么找道侣,谁还敢和他结契?

    卫琅——卫琅你到底在哪里!

    龄安,我马上就到了,再坚持一下——极速翻越小琼山,转瞬逼近静水湖,途径一片空地,卫琅云袖一翻,将飞舟降下。

    飞舟还未开始降落,人却从飞舟上一跃而出,风神剑已出。

    谢龄安在濒临力竭前听到了头顶破空的风声,他在水下,一片昏暗,那道熟悉的青灵剑光,就是他此时唯一能看到的色彩。

    卫琅,你终于来了——

    谢龄安简直要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他在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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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深处的时候是悲中带着祈望地祈求他的出现。

    而此时此刻,是纯然的欣喜与激动。

    卫琅的风神剑阵开始冲杀,携起滔天水浪,风生水起。

    水上风云色变,青灵剑气纵横交错,带着呼啸的风声,湖水上半部分被一分为二,如同两道巨幕,中间悬立着卫琅。

    一身青衣的风神公子,引动剑阵,那一刻如同天神。

    两只元婴后境的大妖被卫琅的剑阵拖缠住,转移到了水面上。

    深水下已安全,谢龄安背着韩寂轩,向水上游去。

    谢龄安翻出了水面,他将背上的韩寂轩往湖畔林地上一放,给他结了个防护阵印,立时转身向卫琅的方向冲去。

    韩寂轩只来得及握了一下他冰蓝色的发带,那发带就瞬间从他手中流走了,转瞬即逝。

    正如当日在西山深处,谢龄安已力竭至了极处,还要协同卫琅包抄那只黄金巨蟒。

    此时此刻,他也不会放任卫琅一人单打独斗,独自面对两只元婴后境的大妖。

    谢龄安袖中神机一展,霎时杀到,加入了战场。

    卫琅却丝毫不领情,皱眉道,“你来捣什么乱。”

    谢龄安才不理他,因为他看到卫琅已经开始和他形成了合围,目标一致,先强杀那只公血麒麟——

    此战,卫琅是主导,他是辅助,他绕后用神机封杀公血麒麟的退路,不顾另一只母血麒麟对他发起致命的攻击。

    神机火光纷飞间,卫琅的冷金折扇灵光流转,紧紧笼罩着他。

    卫琅一边保护着他,一边放手由他当城墙,牢牢阻隔元婴后境大妖的动向,截断,围堵,封死。

    风神剑阵再起,青灵剑光降下的那一瞬间,谢龄安广袖一翻,阵笔现出——太极阵印!

    黑白双色,阴阳两极,太极阵印的阴阳之力循环流转,牢牢镇压住公血麒麟被风神剑贯穿后的引体自爆。

    这一刻,他也在保护着卫琅——哪怕可能卫琅有诸多自保方法,面对这种自爆并不会受太多伤害。

    哪怕卫琅根本不需要他的保护。

    隔着阴阳两极,卫琅望了他一眼。

    谢龄安站在阴,一片黑暗,卫琅站在阳,尽是光明。

    他们在黑白两面,静静地对望。

    阴阳流转,顷刻之间,他俩的位置随着法阵的循环对调颠倒。

    谢龄安站到了阳面,灵光满身,卫琅隐入了阴影,晦暗不明。

    公血麒麟身死,连自爆都被镇压,那只母血麒麟见状,浑身是血,顶着风神剑阵的威压,开始向外逃去。

    卫琅凝起风神剑阵,准备再次引动降下,却见谢龄安撤掉了太极阵印,卫琅回头看了一眼谢龄安。

    谢龄安看到那只母兽,朝着远处密林间的幼兽奔去,在那只血麒麟幼崽稚嫩的“呦呦”声中,将它叼起,冲入林间。

    谢龄安没有动,卫琅本来向前走了两步,见谢龄安没再与他合围,他当然自己单杀也没有问题,但卫琅还是停住了脚步。

    谢龄安不知道心中是什么感觉,妖兽吃人,人杀妖兽,千百年来的自然法则亘古不变,这是求存之道。

    然正如捕鱼放过鱼苗,伐木保留幼树,采药留下幼苗,狩猎的猎人有时也会放过怀孕的母兽或幼兽。

    谢龄安自己无父无母,但看到母亲不顾性命拼死保护幼崽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恻隐,心中会感到无端的悲伤。

    谢龄安收了神机与阵笔。

    那只母血麒麟已经被卫琅的风神剑阵重创,来日威力差不多也只相当于筑基之间,料想不会再攻击人类修士闹出生死。

    母血麒麟似乎知道自己被放过了,叼着幼崽在山头上回头遥遥望了一眼,转瞬消失在茫茫山野间。

    卫琅收了剑,他向谢龄安走来,开始还是正常的速度,然后越走越快。

    却见谢龄安速度比卫琅更快,谢龄安直接几步小跑然后扑了上去。

    他扑进卫琅的怀里,卫琅牢牢接住了他,一点一点搂紧了他,像是想把他融进身体里。

    此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彼此。

    韩寂轩在静水湖畔坐着,远远望着这一切。

    卫琅手上的力度非常大,死死环紧了人,但却低着头,轻轻吻谢龄安的额发,力度非常轻。

    他听着谢龄安小声地和他说:“卫琅,你终于来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谢龄安的声音很轻,清清泠泠,像泉水一样,卫琅也觉得周身置于一泓清泉中。

    卫琅低声道,“有你在的地方,我总是要来找你的。”

    卫琅看着眼前之人眼圈都红了,再次搂紧了他,“我说过,只要你坚持住,我会及时赶到你的身边。”

    谢龄安全身都是水痕,卫琅也没管自己被他蹭了一身水,只是蕴起灵力替他一点一点烘干。

    谢龄安抬起头来和他说:“卫琅,我结丹了。”他的眼中像是有星星落在了湖里。

    那一刻,卫琅不知作何心情,他紧紧捧着谢龄安的脸不住摩挲,“真的吗。”

    谢龄安笑中带泪地应了一句,是。

    卫琅被漫天的喜悦所覆盖,他自己修道之路顺风顺水,筑基、结丹、结婴,顺利地仿佛没有感觉。

    此际却感到了无边的喜悦。

    卫琅知道谢龄安被困在筑基后境已经很久,在筑基大圆满的境界遭遇瓶颈。

    此时却在生死搏斗中突破,在那样危险的境遇里成功结丹。

    没有人帮他护法,他自己一个人在水下破境。

    面对两只大妖的步步紧逼,他自己一个人在战斗中晋阶,没有反噬,没有动摇,成功结丹。

    卫琅再也忍不住,他一把将谢龄安整个抱了起来,抱着人直接转了一圈。

    “小安竟是这样厉害。”他一双桃花眼都盛满了笑意,仿佛春水般要溢了出来。

    卫琅又说着当年在牢山带他斩杀兽王时夸谢龄安的话。

    这是他的小安,竟是如此的厉害。

    谢龄安被他夸着,心中又是高兴,又是难为情,他说,“卫琅,你先放我下来。”

    谢龄安也好珍惜他来之不易的金丹。

    卫琅却是不放,只是将他整个抱着,谢龄安只能牢牢攀在他的肩上。

    卫琅一手抱着他,一手向下探去:“刚结的丹么,你给我摸摸。”

    谢龄安赶紧拦住他的手,小腹那边的位置,哪里是能给人摸的。

    卫琅就哄他,“真的有了么,让我看一眼。”

    卫琅好像有点不信:“到底有没有了,我确认一下。”

    谢龄安直觉听着不像好话,就推着他小声求他不要闹了。

    他用额角蹭着卫琅,“还有人……”

    卫琅像是现在才看到湖畔的韩寂轩一般,慢慢将谢龄安放了下来,只是还是环抱着。

    谢龄安在他怀里轻轻和他说,“我把你师弟带给你啦。”

    卫琅放开环抱着谢龄安的手,改成牵着他,牵着他一起去湖畔边看韩寂轩的情况。

    卫琅问谢龄安:“怎么回事。”

    谢龄安就把一切遭遇和他复述了一遍,只是隐去了自己和韩寂轩临时结契的事情。

    他现在其实有点心虚,总觉得如果说出来了,卫琅会搞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