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办女学 > 37. 不枯
    突兀的声响并未打断樊意秋。相反她抱得越来越紧,任由心跳加快。

    我的天呐!真的太多了!到顶了!

    虽然樊意秋清楚有些幸福值是短暂的,也许过些时间就会降下去,但是听到这个逆天数值樊意秋还是难以置信。

    所以在今日的夜里,樊意秋什么都没确定,但就确定了两件事情。

    祝方书喜欢自己。

    自己也喜欢祝方书。

    后来祝方书把樊意秋送回去,自己便离开。而发生的事终究被樊意秋藏于心里面……

    翌日清晨,学生早起。樊意秋按照习惯去巡视学生们的早读情况。

    说实话,樊意秋非常喜欢日日巡视,因为总有一种自己是成功女人的感觉。

    当然,是她自己认为。

    然而今天的早上樊意秋的成功女人感觉被另一种感觉给压制。

    一切肯定都是因为昨夜的缘故。

    自从她毫不避讳的抱上祝方书,昨夜里满脑子都是祝方书的一切错愕表情,有真实的,也有自己幻想的。

    反正就是层出不穷,永无止境。

    樊意秋站在窗外强装镇定,看着里面的一切,尽量忽略屋里的祝方书。

    这几日学生已然失去出读书的新鲜滋味,已有懒散。不过,该认真的人依旧认真。

    樊意秋站在窗子旁好长一段时间,看着那些看到自己却不曾有半点变化的人很不高兴,看不下去。

    也是因此自己终于有了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有一刻她对当年老师的心情深有体会。

    难怪说非要让人站着读书。

    就看这状况,她也想让人站着读。

    昏昏欲睡、说悄悄话或是双眼放空的走神。

    樊意秋看着这一切心中特别难受,还有点气馁、颓废。

    想当初她花了那么多钱置办了这所学堂,又花了那么多心思不顾议论,还要每每逼着自己日日夜夜调整心境。

    到如今她就只看到这些。

    这让樊意秋感觉到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有些不值得。

    不过她很快说服自己,却说服不了自己的怒气。她忍不住,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咚咚咚——”

    三声过去,一些心不在焉的人看过去。在“啄米”的人也倏忽抬起脑袋。

    祝方书则放下手中的竹书卷,客气道:“樊东家。”仿佛他们二人之间根本就不熟。

    “嗯。”樊意秋淡淡应了一声,随即把目光对着座位上的二十几个学生。

    然后一眼就看到后座的祝枝娆。

    樊意秋明显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她都搞忘了,自己已经答应祝枝娆来上学堂。只是,她没有想到祝枝娆的速度会如此之快。

    可怜她今天第一天来就要和其他人一起挨训。

    樊意秋压低了一些声音,板下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且凶:“大家都给我站起来。”

    樊意秋的声音在屋中响彻,底下的学生瞬间意识到上面的人好像发火,自己将要大事不妙。

    稀稀拉拉的起立声,甚至态度散漫。樊意秋看着那些耷拉的肩膀、躲闪的眼神怒火攻心。

    “我今日本不想说什么的!”

    “可看到你们的表现我很生气!”

    樊意秋站在中间设立的讲台上,双手放在上面,竟然莫名其妙学起来自己上学时的班主任的模样来。

    祝方书被她的气势吓住,悄悄抱着竹书卷躲到一边。

    樊意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有力,而不是像个被气炸的爆竹。

    “都给我站直了。”樊意秋的目光留在站姿懒散的几人身上。听樊意秋一吼,那些人赶忙站好。

    “是不是我对你们太好了,还是你们那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我办这学堂,不是叫你们来打瞌睡的!”

    她指着后排一个眼神躲闪的姑娘道:你,方才与旁人私语,说的什么?都看见我了还不还当回事,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那姑娘嗫嚅着不敢答。

    樊意秋的声音却陡然拔高:“这学堂不教《女戒》,不教三从四德,教的是让你们能靠自己站在这世上的本事!”

    “我为了学堂尽心尽力,假装听不见外面的难听话。”

    堂下一片寂静。

    “可你们呢?在下面打瞌睡。”

    “你们难道就不能为自己想想吗?这世道给女子就那么几条路。”

    “稍微可以称作体面一点的是嫁人。”

    “不然就是为奴为娼,街上乞讨。”

    “不吃馒头争口气啊……”

    “你们就不能为自己争口气吗?!去多走一条路。”

    樊意秋情绪激动,眼眶泛红。

    “你们别忘了……”

    “在这里的大部分人,你们如今……还是奴籍。”

    此话一出,瞬间点醒所有人。有些人低下了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那么多天的好日子真的就让她们忘了自己曾在阴暗角落里生活过。

    忘了那些挨打挨骂的苦日子,忘了吃不饱还挨冻的夜晚。

    忘了自己还是低贱的奴隶。

    可樊意秋的话多少是有点剜心,难免有人会心生不满。

    一顿训话之后,樊意秋并没离开,选择留下来看堂,祝方书继续带读。

    学生们的态度也有转变,读书之声大起来。

    早读课后,接下来的课樊意秋也时不时过来巡视。等到下学,樊意秋召齐所有夫子简单开了一个小会。

    内容主要就是学生的上课问题,主要是端正上课态度,教师要严加管看。

    会散之后,大家都回去午休。樊意秋在午休之前找到祝方书,是商量一些事的,是关于怎么去掉奴籍。

    可在樊意秋看来只有主家放良是可走之路,不过放良一人容易,但放良二十多人一点都不容易。

    势必会让县衙那边阻拦。

    所以跟祝方书商量之后决定从长时间战策,反正人现在她的手中又不会挨饿受冻。

    当然还得有钞能力辅助。

    但是前提是樊意秋需要知道云县的父母官是个什么样的人。

    午时的太阳加重困意,蝉鸣不彻,人影重叠。

    在话停之后,樊意秋和祝方书思考起来一些事。

    如今,祝方书其实有疑问在心里面,张了张口。

    “樊姑娘。”

    樊意秋望过去。

    “你说,姑娘们学这些,她们的后路在哪里?”

    樊意秋闻言笑了,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还没有找到一个好的解决方法。

    她有想过自己去开一个铺子,但是还没有去做。原本前些日子去搞的,但被董昼打乱了时间。

    董昼天天都能准确无误的找到自己,怕是派人盯着芳菲堂这边。

    樊意秋害怕自己才刚刚准备就被他给搅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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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不相瞒,她还有另一个想法,只不过没有落实。这个方法可能更快一点,真要说的话安全性应该蛮高的。

    樊意秋看向自己腰间的玉佩,只恨上次白听云来了自己忘记同他说。看来她得抽个时间去看一看他。

    祝方书恰好随着樊意秋的目光过去,注意到樊意秋腰间的配饰,心里多少有点不高兴。

    等到下午,樊意秋和阮应一同出去打探白听云的消息。

    都说要人帮忙,肯定需要清楚别人的底细。要说这不打听不知道,这一打听吓一跳。

    白听云在这云县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

    白家的身影很广泛,涉及很多,不仅如此还个个都做的风生水起。只是比董家起步晚太多,比不上董家商的地位。

    而这白听云是白家独子,现如今已经掌管白家。

    樊意秋在听到这一点时,心中大喜。毕竟跟掌权的人说话总会好些,也会省去他的许多为难,办起事情来也更容易。

    回去的时候还早,樊意秋和阮应没有着急回去,而是去买了几个打手。

    主要是没办法,董昼的人时不时就冒出来一个头。必须要买一些人来保护自己。不仅如此,樊意秋还买了几条狗,看家护院刚刚好。

    樊意秋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回去,她都想好了,打手就住在芳菲堂的杂役房。小狗也养在芳菲堂,不过樊意秋准备带回自己院子一个。

    至于狗窝嘛……

    全都交由阮应去处理了。

    阮应表示兴致非常高,毕竟拿人钱财就要替人干活。他非常之乐意。

    等到门口,樊意秋注意到门口站着一个人,鬼鬼祟祟,伸头往里面看。

    “你在干嘛呢?!”樊意秋以为是董昼的人,说话并没客气。

    那个人被吓一大跳,再看见樊意秋身后那么一大些人和几只狗有些发怵。

    他咽了口口水,颤颤巍巍说:“我是赌场的,我来找一个人。”

    “找谁?”樊意秋去了一丝凶气。

    “张赖子他媳妇,好像姓周。”

    姓周?

    樊意秋面露异色,她们芳菲堂姓周的好像只有周莲了。

    “你找她做什么?”樊意秋打起警惕。

    “是这样的,张赖子他昨夜死在了我们赌场门口,没人替他收尸——”

    “所以你来是找人帮他收尸。”樊意秋冷下声音。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

    “那你请回吧。”樊意秋说。

    那人突然被泼了一盆冷水,呆愣住。

    阮应看他发呆,上手把人推到一边:“赶紧走!这里没有你找的人!”

    “不对呀!我都听说了,张赖子把他媳妇和丫头都卖到你们这里了。”

    “既然如此,”樊意秋眯着眼睛,眼神森然,“那你应该知道,那对母女应当和你口中的张赖子没人任何关系。”

    “是这么个理。”那个人也说烦了,但没办法自己要回去交差。

    “我也不想为难你,可是我不会为难你,就有人为难我。”

    “求求你了,行行好吧。”

    樊意秋收回冷光,也知道这个人不过就一个传话的,也不容易。

    “我可以让周莲母女出来跟你谈,若是她们同意我不阻拦,若是不同意那便请你立马离开。”

    赌场的小厮像是得到了什么救赎,瞬间松了一口气,连连感谢:“多谢姑娘,多谢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