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办女学 > 34. 灾星
    祝方书在前,樊意秋在后。按理说送到门口也就可以,不曾想,刚刚出门祝方书就说话:“我娘和枝娆来了。”

    樊意秋挺惊讶:“来了?什么时候?”

    祝方书悄悄往前移动,樊意秋也被带跑。

    “就上午,在芳菲堂做好了饭,原本想叫你一块去吃的。”

    “现在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祝方书心不应口,欲迎还拒。

    樊意秋一把拉住他:“等等。”

    祝方书忍不住暗喜,表情依旧处在淡淡:“樊姑娘还有事?”

    他一问,樊意秋就说不出来什么所以然。在脑中思考了半晌,樊意秋才启唇:“我过一会儿就去找你们。”

    祝方书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道:“你……不陪你的白公子了。”

    樊意秋觉得祝方书的话里有其他意思。她眯着眼睛笑,温声道:“白公子过会儿就会回去。”

    “我可没说过。”白听云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过来。

    樊意秋吓一跳,祝方书则闭上一刻双目,希望自己刚刚是一个聋子。

    “樊姑娘,你怎么在外面那么久?”

    久吗?!好像也没多久。

    “孩子都已经吃好了。”这句话说的,还以为那两个孩子是他和樊意秋的。

    祝方书心里不爽,脸上也表现出来了。只是没有转身回看,所以白听云看不见。

    “祝公子要不要也过来吃些?”白听云假装客气,其实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祝方书又何尝听不出来呢,他要是真心想让自己来吃些,为何方才不说,非要等自己要离开了才说。在自己即将要走的时候拉拉扯扯,真是假模假样。

    “好啊。”祝方书应了白听云的话,转过身皮笑肉不笑。

    白听云脸色巨变,顿时像吃了屎一样难看。

    就这样,樊意秋还傻乎乎的问上一句:“那要不要和祝大娘她们说一声。”

    祝方书噙起一抹温柔的笑:“我马上找她们说一声。”结果刚刚说完嗓子里就一阵发痒。

    他小心的咳两声,似乎在拼命压制喉咙里面的痒意。

    “咳咳咳咳咳咳……”

    哪知道咳嗽根本就压制不了,祝方书咳得越来越厉害,几乎撑不住摇摇欲坠的身体,樊意秋上前赶忙扶住他。

    祝方书把拳头抵在唇前,咳嗽的时候尽量避着樊意秋一些。

    此番模样有种青山欲裂之色,胜在惊心,胜在怜人。

    特别是祝方书白皙面庞上的泛红眼角,让谁看了都想忍不住去给他擦上一把。

    白听云见此一幕表示鄙夷,觉得这人手段更加了得。只要稍微出点力就能吸引樊意秋的注意。

    但只有祝方书自己清楚他都快要咳死了。

    樊意秋在他旁边忙前忙后,看着他的一股难受劲自己也不舒服。

    终于不知道过去多久,咳嗽声终于停了。祝方书眼角有泪,樊意秋见状从袖中掏出帕子。

    “你低下来一点。”樊意秋说完就抬手上去。

    祝方书听话照做。

    然后就感觉滑溜的质感扫过自己的眼尾,带去那一点湿润。

    这一拭,弄得祝方书心痒痒。以至于在樊意秋收回手时,他一把抓住她的皓腕。

    白听云瞪大双目,要过去把人给扯开。

    “哥!”祝枝娆不知在何时出现在二人身侧的不远处。她的眼中全是震惊,很明显把刚刚的一幕全都看了进去。

    祝方书慌张之下松掉手,樊意秋同样如此,她把手抽掉。

    两个人又恢复之前老老实实的模样。

    “哥,意秋姐。”

    “你们还愣着干嘛,快过来吃饭,大家都在等你们呢。”祝枝娆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也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心中却已经欣喜上天。

    “好,知道了。”祝方书答应。

    “但是樊姑娘吃过了,”祝方书帮帮樊意秋解释,“可能就不去了。”

    “啊——”祝枝娆的语气听着很失落,指尖绞着袖口。

    “贵女和尚儿也不来吗?”祝枝娆声音闷闷的。

    “我去问一问。”樊意秋进屋。

    如今,只剩三人大眼瞪小眼。祝枝娆注意到站在门口的男人,脸上浮上疑惑,小声问祝方书:“哥,他是谁?”

    祝方书给出的回答是“碍事的人”。

    很少有人能从祝方书的口里得出负面评价,祝枝娆先是挑眉表示惊讶,然后再重新审视一遍那个人,最后选择相信。

    樊意秋走出来,带出两个孩子。临走时,祝枝娆又问一句:“意秋姐真的不来吗?”

    樊意秋实在不忍心回答“不去”,继而道:“我过会儿就去。”

    几人你一言我一句,旁边的白听云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隐形,仿佛所有人都看不见他。其实期间有几次白听云插过话,但是都被“有心之人”有意截话。

    人走后,白听云总算如愿和樊意秋独自待在一起。可是樊意秋似乎很在乎另一边,无论白听云怎么找话题都是心不在焉的或是应付过去。连樊意秋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敷衍。

    白听云知道自己没有留下去的必要,自请离开。

    樊意秋没有多留。只是与他客套几句。

    “今日怠慢了白公子。”

    白听云摆手:“唉——何来怠慢之说?”

    “姑娘,在下先走了,若樊姑娘有事可拿着腰间玉佩,”白听云把目光投在樊意秋腰间,笑得真诚又如玉温润,“来风满楼找在下。”

    樊意秋此时也注意到自己的腰间别着的是他送的东西。但没有像白听云那样多想,而是欣然答应。

    “好。”

    “还有,今夜是百花会,姑娘去不去?”

    百花会?樊意秋没有听过。

    兴许是为了快点摆脱白听云,樊意秋摇头。

    白听云眼光暗淡下来,最后没有多说。等到他走后,樊意秋也就火急火燎地赶往芳菲堂。

    祝柔峨初来就在芳菲堂的厨房里露了一手。现在一大桌子人都围在一起,但还没有动筷。

    见樊意秋来几个人凑上前来,祝柔峨拉着她,把人推到座位上。

    虽然说樊意秋已经吃过了,但吃的并不多。所以再吃一顿也是没有问题的。

    祝方书从始至终的眼光都在樊意秋的身上,有点没想到她竟然来得如此之快。又很想知道樊意秋与白听云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顿饭热闹而过,吃完饭后常娘子和她男人抢过碗去刷。

    其他人也帮忙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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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拾着碗筷。孩子们则去玩闹。毕竟就今天休息,明日还要上课,不多玩玩怎么能行?

    祝枝娆吃完饭就找上樊意秋,然后就开始不停夸赞她的芳菲堂。所说内容真的可以用五彩缤纷来形容。

    樊意秋笑,祝方书就站在旁边看着她笑。可又不知道他到底想到了什么,刚刚还一脸幸福的模样,在两个呼吸间突然消失。

    祝方书脚下离樊意秋远一点。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又离这个人太近太近了。

    于他而言,樊意秋就是天上神仙一般的存在。是不可亵渎的,不可染指的。

    而自己偏偏是那个躲在阴角里仰望神明的东西。

    肮脏也不堪。

    他觉得自己的心思很恶心。就像是水沟里的淤泥带着臭味,是任何人都不想沾染的。

    也许是他的变化太明显,让樊意秋注意到。但是他有藏得很好,甚至让樊意秋误以为自己刚刚看到的一切都是错觉。

    因此话全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不上不下。

    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祝枝娆看祝方书,疑惑:“哥,你怎么了?”刚刚的一切她也看到了。

    “没事。”祝方书回答的极快又敷衍。撂下这句话之后就离开,纵使有人挽留也无济于事。

    之后祝方书一直将自己锁在屋里面。樊意秋没有去打扰,也没有其他人去打扰。都以为他是累了去休息。

    樊意秋也是这么告诉自己,但是内心告诉她好像并不是这样。

    一直到下午,天地给了风。这风吹过窗棂,吹过发丝,顺带着把某人的情绪吹进另一个人的心里。

    樊意秋还是放心不下,带着祝枝娆来找他。当然,她们是有理由的。

    方才祝枝娆就一直在和樊意秋商量自己能不能留在芳菲堂学习。樊意秋一口答应下来,祝柔峨也不阻止。

    其实到此也就结束了,可偏偏樊意秋想来问一问祝方书的意见。

    祝枝娆一下就猜到樊意秋的心思,便由着她来。

    二人敲响了门,随后屋里传出响动,接着就是开门的声音。

    祝方书的长发散着,还是在发尾处系了一根发带。开门的瞬间,风正好进来,把他的发丝一吹,就挠到在了樊意秋的心尖。

    以至于心尖丝丝痒。

    “祝公子怎么一直待在屋里面,这天气那么热,出来透透气怎么样?”

    樊意秋直接放出邀约。

    祝方书听完眸中波光顿生,几乎是下一秒就要同意,但又是在下一秒强行遏制住念头。

    他摇头。

    祝枝娆看着自己哥哥不争气的样子,有点气闷。

    “哥,你就出来吧。”

    “还有我要留在芳菲堂了,你看怎么样?”

    祝方书这次给的回答很认真:“甚好。”

    祝枝娆撇撇嘴:“就两个字?”

    祝方书没再接话,目光落在樊意秋脸上,又像是被烫到似的迅速移开。他握着门框的指节泛白,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樊意秋心中奇怪,但身体更诚实。

    她在祝枝娆的目光之下一把拉住祝方书的手。祝枝娆看得是清清楚楚,两双手是完完全全的贴合在一起。

    好像永远也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