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办女学 > 28. 不枯
    两个人扛着一个人,一路上专挑人少的地方走,经过七拐八折终是来到一座气派的大宅院——是董家。

    樊意秋被带到后院的一处屋子里,然后像倒地瓜一样被倒出来。

    董昼恰巧在此时进来,一进门便看见躺在地上的人,面容浮出一个十分满意的笑。对着两个小厮道:“干得不错,过会儿重重有赏。”

    小厮闻言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说完董昼踱过去,用脚尖轻踹了两下地上的人,发现没动:“还没醒呢!”

    “把她弄醒。”他对旁边的人吩咐道。

    话落,两个小厮忙凑上前去,抬手去晃地上的人,用力之大,可想而知多不想让地上的人继续睡。

    可是过了很久,地上的人还是没有反应,一动不动。

    董昼看着这一幕,不禁皱起眉头看向旁边两人:“你们到底用了多少药!这人该不会死了吧?!”

    两个人听到此等恐怖言论都不敢再动手,其中一个胆子较大的人要去探一下樊意秋的鼻息。

    或许是董昼的话吓到他了,小厮连手都是抖的。

    就看他的手指颤巍巍靠近,一直慢慢移到了樊意秋的鼻前。刚想认真感受,樊意秋却霍然睁开眼睛。

    “啊!诈尸了!”探鼻息的人被吓得一炸,一蹦三尺高,然后是老鼠钻洞一样钻到董昼的怀里。

    他这一钻把董昼也给吓得够呛,脚下要往后退的,哪曾想被人给撞了一下,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小厮同样不好过,摔在董昼身上。

    主仆二人格外狼狈,见此情景樊意秋咬着牙强忍笑意。

    可能是两个小厮迷药用太少又或是一路摇摇晃晃晕晕乎乎,让樊意秋在半路时就已经醒来。

    方才那一下说实话就是樊意秋故意的。

    “快快快快!快起来!”董昼在下面喊,听着还掺夹着火气。

    闻言,上面的人不敢耽搁,急急忙忙连滚带爬的在董昼身上起来,旁边的人则慌手慌脚过来拉地上的董昼。

    三人捣鼓期间,樊意秋慢悠悠坐起身,顺手拍了拍裙裳上不存在的灰。目光大致于屋子走了一遍。

    大户人家的做派,陈设雅致,但又暗里明里透着一股淡淡的俗气。

    “董公子,”樊意秋站起身,“是请我做客吗?”

    董昼被小厮搀着站起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面对樊意秋时还不忘以笑相迎:“姑娘猜对了,但是——”

    他话锋一转:“我不仅要请你过来,我还要请方书过来。”

    一听与祝方书有关,樊意秋脸上本就聊胜于无的笑意在刹那之间消失殆尽。

    她眯起眼睛,往前上一步:“你……该不会是要拿我去要挟祝公子——”

    “姑娘真是冰雪聪明,你猜的不错。”董昼把手负在身后,围着樊意秋转圈走。

    “所以啊……”

    董昼忽然将头逼近。樊意秋反应极快立刻避开。

    “在此期间,还请姑娘一直留在这里。”他一字一顿地道。

    话毕,也不管樊意秋反抗,直接带着人离开。

    门被“砰”一声关上,把光源都切断在外面。屋里算不上暗,顶多是晦。

    明明一个人独处在屋子里算不上什么的,可就是有一股窒息将她整个笼罩。

    好像离开她已久的孤独再一次拥上来,是不可拒绝的。樊意秋藏在心底的怯意倏忽间涌上来,是洪水一样的,没有任何预兆。

    她开始往后退步,然而这一举动连她自己都不曾发觉。樊意秋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回到之前的小房子里。

    没有风,也没有暖,更没有人。

    都是空的,全都是空的。

    只有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根本就是游荡在世间的孤魂野鬼。

    樊意秋往后躲,又不知道到底在躲什么。结果就是一个脚下不小心摔在地上。

    她疼得深吸一口气,最后连吐出的力气都没有。

    痛渐渐在与地面相接触的地方蔓延开,其实不是很严重,偏偏难以起身。

    这边——

    祝方书和阮应一看见常娘子拉着小三子急急忙忙跑回来,先是疑惑,一看少了一个人,一颗心瞬间忐忑。

    祝方书扔下手里的药材,直起身,大步上前。他瞧着回来的母子两个,确认一遍的再看了一次。

    他的眉宇瞬间覆上一层浓郁的不安,眉拧起来怎么也舒展不开。

    见此,阮应一把扔掉手中长枪,“哐当”一声如似此刻心跳。

    “东家呢?!怎么没回来吗?!”阮应的话抢在祝方书之前出口。

    祝方书看人问了自己也没再出声,只是看似安静实则焦急的等待常娘子开口。

    母子两个一个面露惶色气喘吁吁,一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常娘子不敢耽搁,甚至把喘气都放在后面,焦灼道:“东家!东家被人给绑了!”

    什么!!!

    祝方书和阮应都以为自己听错,但是心脏依旧被重击。

    祝方书面色惨白好似在喘息之间生了一场大病。往前迈一步,本想去问清楚,哪知连身子都撑不住。

    几乎是垂直往下摔,好在被旁边的阮应扶住。

    “怎么回事!赶快说清楚!”阮应说。

    然而常娘子根本就说不出什么所以然,她没有看见是怎么绑的,更没有看见是谁绑的。她所知道的都是自己的儿子说的。

    她嘴里支支吾吾,就是憋不出一句囫囵话:“我我我听……小三子……说说……”

    阮应把目光给到小三子,小三子则躲到了自己母亲的身后。大抵是阮应的反应太大,吓到他了。

    此一幕,无疑让本就着急的两个人愈渐心慌,只知道人被弄走了,其余的什么都不知,这不急死人吗。

    “那……可知道人是往哪个方向离开?”祝方书跌跌撞撞走上前,蹲下来望着小三子的眼睛,声音已经尽量听起来平和。

    祝方书如今已是把所有期待都放在这个孩子的身上。

    都说期望越大就越是绝望。小三子一味地摇头,他什么都不知道。

    祝方书没有说话,是被淋了一盆冷水,站起身时却差点摔倒。

    常娘子也慌得很:“小三子当时过来跟我说,我……就连忙去找,什么都没看到。”

    “是糕点铺子。”小三子说话了,话音里面带着很重的鼻音。

    祝方书赶紧接话:“是哪里的糕点铺子。”

    小三子说不出来,眼泪巴巴的。

    常娘子:“是吉祥街的。”

    此话一出,祝方书猛然抬头,脸色煞白,他咬紧牙关,攥紧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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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吉祥街上的糕点铺子,祝方书可太熟悉不过了。吉祥街之上只有一间糕点铺,是董家夫人杨虞腰的嫁妆。

    董家夫人是肯定不会找樊意秋的,那么能干出此等拙劣之事的人只有……

    “董昼。”祝方书气得目色猩红。

    阮应听到祝方书嘴里的话,不过没有听清楚。还想着问一下,祝方书再次启唇。

    “我知道是谁了!”

    阮应一怔,问:“谁?”

    “是董家的人绑走的樊姑娘。”

    董家?阮应不是这里的人根本就不清楚是什么人物。但是常娘子和小三子可再清楚不过了。

    常娘子一听差点摔在地上,手里的东西尽数落地。小三子反应则没有自己娘那么大,只是又往常娘子的身边缩了一下。

    阮应不解,怎么听到“董家”二字,这些人的反应跟遇见吃人的鬼一样。

    不过现在管不了这么多,既然知道人在哪里,还是救人要紧。

    “管他是谁!”他一脚勾起长枪,伸手接住。

    “我们现在就去把人抢回来。”

    阮应年轻气盛祝方书能理解,单枪匹马过去真的不行。董家家大业大,府上打手是有的,纵使阮应武功再厉害也保不齐会吃亏。

    祝方书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可!你我二人斗不过的!”

    “那我们去报官。”阮应说。

    祝方书依旧摇头:“报官更没用。”

    阮应急得额头青筋直跳:“那难道就干等着?!”

    祝方书:“自然不能。”

    “容我再想想。”说完祝方书思忖起来,就摸着下巴看起来极其认真。

    安静之间,一声大笑突然从前方传过来。几人闻声抬头,然后看见一人手背在身后,仰头走过来。

    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很是心高气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个大人物。

    “你是谁?”阮应蹙眉而问。

    祝方书却用仅仅一眼认出,质问:“你来做什么?!”来人是董昼身边最为得意的人。之前董昼每每来骚扰祝方书,这个人都跟在身边,祝方书是太熟悉不过了。

    “你认得?”阮应一脸疑惑。

    那人接过话来:“当然认得,都是老熟人。”他走近,不是向阮应靠近而是向祝方书靠近。脚步轻缓,但又步步紧逼。

    说话时眼睛都是只盯着面前人,掠过旁边人:“你身边的这位祝方书之前可是我们董家的二公子。”

    阮应诧异,把目光移过去。

    祝方书则只是抿唇,面色铁青,好像曾经是董家的二公子对于祝方书来说是一件令人羞耻的丑事。

    “你到底要干嘛?!”祝方书攥着拳头,用力之大连关节都在泛白。

    “我来嘛,”他突然停下,往后撤两步,“是想请祝公子到董府上坐一坐。”

    “做梦!”阮应在一旁暴喝。

    那人被吓得脚下一跳,依旧强装镇定。架不过心底发怵,悄悄离阮应远了一些。

    祝方书却沉默了,他早就该想到的,董昼为何要把樊意秋绑走,肯定是因为自己。

    顷刻之间,他的脸上染上一层阴郁,更多的是自责。

    看祝方书不做表示,那人脸上露出烦意,他提醒一句:“祝公子你可没有选择,樊姑娘还在我们公子那里等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