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办女学 > 17. 芳菲
    痞子虽然怕,更多的是不服气。

    “我说的哪里不对,天下女子就应该讨好——”

    “讨好?”樊意秋打断他的话,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娘不是女子?你祖母不是女子?你口中的‘大爷们’,哪个不是女子所生、所养?”

    “所以她们都应该去讨好,是吗?”

    她又转向人群,声音又提高一层,里面夹杂着悲与愤:“是吗?!”

    无人应答……

    这个结果在樊意秋意料之中。

    “所以,”樊意秋挺直腰板,双目含光,“今日我樊意秋开这芳菲堂,收女学子,教她们读书识字、明理算数,不收束脩,贫寒者更可免去一切。这有错?”

    樊意秋的声音越发大,窃窃私语声就越小,到最后在场的竟无一人敢抬起头来看这白日下唯一的姑娘。

    静默片刻,人群之中终于有人低声说了一声:“没有错……”声音清且脆,听起来是个小姑娘的。

    樊意秋也被这声音吸引,朝一个方向望过去,是一个站在前面的小姑娘,看样子有些怯但同时又异常勇敢。

    话出的一刹那也有了一缕阳光落在她的身上。

    祝方书不禁鼓掌,随之是阮应,然后是过来送牌匾的人,一直牵动起人群也发出稀稀拉拉的掌声。

    樊意秋知道有些人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任你再怎么都改变不了,更别说这三言两语。

    “所以,听到没有!躲了那么久,你也别想着怎么对付我们了。”

    正说着,她顺便把头偏向董家小厮在的地方。

    “赶快走,不然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直到樊意秋把话说完,人群里的某处终于有了动静。

    阮应也反应过来樊意秋为何会突然说这么一句话,想进去把人拽出来,却被樊意秋抬手拦住。

    她摇头。见此,阮应只能不动。

    祝方书疑惑,抬头,则在某个偶然看见一瞬一张熟悉的脸,整个人瞬间不好。他的脸上布满阴翳,双拳紧攥,眼里更是汹涌不停,恍惚之间天上仙已成堕仙。

    “董昼……”他在心里暗暗道了一声,那一声已染厌恨。

    痞子与那横肉男人知道小厮已经逃走。现在,也不想过多纠缠,可更不想就这样离开。

    他们二人趁着樊意秋没注意时对上眼神,暗自交换一下之后,都了然对方心底所想。

    “其实,我们也不想为难姑娘。”痞子贼笑着说话。在樊意秋看来这个笑是不还好意的。

    于是她压下眉梢,脸上闪过一丝提防。

    “是啊,”横肉男人也一改之前嚣张态度,放下自己的脸,“他说的没错。”

    不用多想,樊意秋已经知道他们要说什么,定是要讨要钱财。

    果不其然,满身横肉的男人说话:“姑娘,你看我那么惨,也只是想讨些银子治一治。”

    “对对对呀,”痞子立马冲上前来,露出极为恶心的谄媚笑,“好歹你们也打人了,掏些银子……不过分吧。”

    阮应简直要被他们两个的恶心嘴脸恶心吐了,想让樊意秋不要给人银子直接把人哄走,不曾想被祝方书拦住。

    祝方书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动,阮应又只好乖乖听话。

    樊意秋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游移,皮笑肉不笑:“想要银子,当然可以。”

    “要多少!”

    阮应知道就会是这个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他的东家也太爽快了,银子说给就给,以后怕是闹事的会更多。

    祝方书则不那么认为,觉得樊意秋既然能做出那自有她的用意。

    闻言,旁边还在担心要不到银钱的两个人露出会心一笑,显然都没有想到会如此的轻而易举。

    他们二人没有先急着说,而是先上下打量樊意秋一番,随后把目光移到放着牌匾的那一处。

    痞子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旁边的人,暗自给他比了一个“五”的手势。

    横肉男人立刻会意,向樊意秋讨要:“五十两。”

    “你说什么!”阮应一听就炸了,忿忿吼一声。在他看来这分明就是狮子大开口。他知道自己东家有钱,但是钱绝不能给了两个蛀虫。

    祝方书见此赶紧上手把人按住:“冷静冷静!”

    “我冷静不了!”阮应把人推开,不过也顾及着祝方书的身体,没敢太有力。

    樊意秋在此时伸手拉住阮应的衣袖,阻止他直冲上去。

    用气音道:“阮应,你别着急,我自有我的办法。”

    阮应依旧不甘:“东家!”

    “你先等着。”樊意秋的声音里带着不容反抗,阮应没办法只能愤愤不平地回去。

    “五十两我给,但你们要知道如果你们方才所说有一句假话,就算银子到手也只会化成粉灰,你们拿不住。”

    化成粉?!在场的人都当樊意秋靠嘴皮子发发怒气。

    银子那么硬,砸都砸不成粉,更别说碰一下就会化成粉。

    说者有意,听者不在放心上。

    两个男人都不带思考,猛猛点头。生怕再慢一秒,樊意秋就不会成为冤大头。

    之后,樊意秋亲自去学堂拿出五十两银子,没让人跟着。主要是那两个男人也不让阮应和祝方书跟去。像是怕三个人一进去,“啪嗒”把门一关,自己会前功尽弃。

    等到樊意秋再出来时,手上已经拿上了沉甸甸的东西。

    两个男人眼睛突然亮起,死勾勾盯着樊意秋手里的布袋子。

    横肉男人瞬间觉得今天的第二次打没白挨。

    樊意秋把布袋子打开,白花花的银子就这样袒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痞子走过来,盯着银子乐得合不拢嘴。横肉男人也过来一下子把人给挤开,作势想把所有银子抱走。

    樊意秋则在他动作之前打断他:“两位公子不点一点吗?”

    “对对对。”痞子忙地挤上前,想着万一缺了就不好了。

    就算樊意秋答应的如此爽快,他也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不像是好人。

    痞子苍蝇模样地搓了搓手,准备数上一数,继而拿起一个沉甸甸的银子,捧在手心里就像捧着无上珍宝。

    就在他露出牙乐呵呵的欣赏呢,忽然就感到手里的重量猛得变轻,恰巧在一阵风刮过来,银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化成一堆齑粉。

    痞子瞪大眼睛,等他反应过来想把那些银粉捂住时已经晚了,风一吹,粉就散入了空中,不见踪影。

    “这这这……”痞子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怎么、怎么、怎么、怎么就没了?!”横肉男人惊得都成了结巴。

    就连周围人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揉了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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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睛。可发现真的都是真的以后全都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他一把将痞子推开,然后自己上前拿了一锭银子,还是和痞子一样的结果。

    他还想再拿,却被痞子给制止。

    “住手!你再碰银子都没了!!!”说完又恶狠狠地瞪着樊意秋。

    樊意秋则敛目低笑:“二位公子,你们的报应来了。”

    “我说过的,你们说一句假话,银子自会化作一捧什么都不是的粉。”

    “看来今日,你们——所言不真。”

    痞子气得牙抖,说话都在颤,他指着樊意秋:“是你,定是你搞的鬼。”

    樊意秋蹙眉:“那你说说,我是如何让银子变成粉灰的?”

    阮应此时也走上来,说实话,他也心中奇怪。甚至觉得这银子都是假的,上手拿了一个,手中掂了掂,又仔细看了看。

    的确是真的。

    “我说了,你们的报应来了。”

    “不然的话,我旁边的人拿了银子为何无事。”

    “这……”两个人一时间都说不出来话。

    “诸位乡亲,可有人愿意上来摸一摸这银子到底是不是真的?以防有人说我做了手脚。”

    话音落下,之前说话的那个小姑娘走上来。她虽全程低着头,动作却是伶俐的。

    她拿起一锭银子,摸了摸:“这,是真的!”

    此话一出,又有人上来。

    一个老汉颤巍巍伸出手,捏起一锭银子,放在嘴里咬了咬,又眯着眼对着日头照了照,最后郑重地点头:“的确是真的,十足的真银。”

    话落,人们七七八八上前,银子到了他们手里从始至终没有变化。

    痞子不信邪,从人群外重新挤进去,直接抢过别人手中的银子。可不知是何缘故,只要他一沾到,白花花沉甸甸的银子瞬间化作飞灰。

    相同的一幕再一次上演,众人又想起之前樊意秋所说。纷纷把目光投向像吃了屎一样的二人。

    “这真是报应来了!定是你们刚才说了假话,要污蔑这姐姐,所以银子才会到不了你们手上!”最先上前的小姑娘放下怯生生的样子,为樊意秋打抱不平。

    “就是就是。”人群中有人附和了,全都收起了先前丑恶的嘴脸。仿佛口口声声讨伐的根本就不是他们。

    痞子和横肉男人面如土色,步步后退,眼却始终留在樊意秋手中的银子上。

    樊意秋自然明白他们对银子的不舍。

    “想要银子?”

    两个人一齐点头。

    “那就说出实话来。”

    闻言,两个男人相视一眼,随后“噗通”一声跪下,一五一十地把所有都给交代清楚。

    原来是董昼搞得鬼,前些日子他就注意到这里了,今日路过看见痞子从里面慌慌张张跑出来就拉住他问了发生何事。

    痞子见是董家公子不敢隐瞒,把所见所闻全都讲出来。恰好这时横肉男子抱头从里面出来。

    董昼一看灵机一动,于是让二人联合闹樊意秋一番,说好事后给二人银两。

    二人都是见钱眼开的,当即就同意了。

    而横肉男人脸上的伤就是董昼让人打的,因为他觉得横肉男人身上的伤不够惨,博不得同情。

    就在二人准备大闹特闹时,一大群人就来到这里,也就有了后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