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办女学 > 70. 沦陷
    十月底,寒气已经四处蔓延。

    樊意秋也终于在百忙之中找到一个空闲时间去请大家好好聚一顿。

    日子都定好了,樊意秋也提前跟风满楼那边说过。只要到下午饭点大家都去就好。

    樊意秋在屋子里,穿得是湖蓝色的冬装,刚刚将唯一要用的一根银发簪别进头发里面。

    这簪子是祝方书前天送给她的,樊意秋自然是极为喜欢。

    穿戴好,樊意秋对着镜子又看了看,然后才出去。

    樊意秋出去的很巧,她刚刚出去阮应也就驾车将将停下来。

    “去了多少人了?”

    阮应下来,随即说:“都去了,还差你和马车里的人。”

    樊意秋走过去,准备上车:“车上有谁?”

    “你男人呗!”阮应话不过脑,口无遮拦。

    一句三个字把樊意秋整得脸一红,慌忙别过脸去。

    阮应浑然不觉,还把脸贴过来继续问:“我说啊东家,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成亲啊。”

    樊意秋脸上燥热还没有下去,阮应的话再出,现在她更是像被火烧了。

    “你走开。”樊意秋一边捂着脸,一边把阮应推到一边,随后就像逃了似的上了马车。

    阮应则是笑哈哈的,跟在后面慢手慢脚上去。

    樊意秋一上车最先对上的是祝方书的一双有情的眼睛,随即是他的满面红霞。

    起初,樊意秋只是想躲着外面的那个人来着所以上了车,却也忘记阮应的声音并不小马车上的人也能听见。

    樊意秋深知自己脸上的羞色还没有退下去,可还是强撑着坐在了他的旁边。

    “东家,你坐稳了没有?”阮应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好了。”樊意秋的声音不平不淡,说实话她现在还有点怪阮应的那张嘴。

    马车动了,两个人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就于此时祝方书的眼角余光便瞧见樊意秋头上的簪子。

    “意秋戴上这簪子很好看。”祝方书把头凑过来低声夸赞,一双眼睛顺带着敛下来,藏着潋滟动人的风波。

    樊意秋刚刚缓过来又听这么一句,倏忽耳根又红了,她向来是不经夸的,此时不得不偏过头去,希望祝方书不要看到自己的羞容。

    可是粗略的一躲又怎会躲开有意的目光。祝方书把一切都揽进去,偷偷地笑。

    一时间促狭上脸,竟然想起了方才阮应在外面说的话,于是又靠近了一点。

    祝方书再一次把头偏向她,也忘记了音量,只想着心里的那句话:“意秋姑娘,你说……我们何时成亲啊?”

    他的声音如烟花于樊意秋的耳边响起,巨响而又绚烂。樊意秋实在招架不住,伸手一把将人推开。

    “你也走开!”声音听着有些气恼。

    她羞涩难当,于是手上用力也没有了分寸。再加上祝方书完全没有防备,所以整个人撞向车壁,搞了很大动静。

    “你们两个要翻天啊!”阮应的嘶叫似的抱怨从外面穿进来。

    马车内的两个人都清楚自己做了什么,继而尴尬上涌,统统老实。

    “不就是说一句成不成亲嘛?”阮应继续说。

    “你俩今天就给我一个话说吧到底——”

    他突然加大音量,一字一顿说。

    “什、么、时、候!”

    樊意秋尴尬到脚趾扣地,但是她只能扣着鞋垫。她的脑子如今混乱的很,两个手指不停地搅着衣服袖口。

    于是用胳膊肘捣了一下旁边的人。

    “你来应付。”她道。

    祝方书现在也在忙着尴尬被这么一捅还愣了半晌。

    “快点,你俩赶快给我一个交代。”外面的人还在催促。

    樊意秋知道阮应的性子向来是不得到不罢休,今天不给一个说法看来是不行的。

    “目前还没这个打算。”

    这个回答让阮应有点震惊,还发出了一声难以形容的怪音。

    同时震惊的还有祝方书。其实对樊意秋的这个回答他一点都不满意,说实话他们二人之间除了洞房时候该做的事没有做过,其他的也算是都干过了。

    “真的没有吗?”祝方书的声音委屈巴巴。

    樊意秋没有想到比阮应的疑问先来的会是祝方书的疑问。

    她甚至怔了一下:“什么?!”

    祝方书垂下眼睛:“你难道从来没打算与我成亲吗?”

    祝方书的情绪不对劲,樊意秋当然也看出来了。也意识到是自己刚刚的话刺到她。

    “不是不是。”樊意秋赶忙解释。

    外面的人把里面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他知道里面的某个人伤心了,可是什么都没说。

    毕竟,他也想知道樊意秋和祝方书到底到了哪一步。

    “你刚刚都说了。”祝方书的声音渐渐小了。

    “我这是诓骗他的,”樊意秋伸手摸上祝方书的脸,“真的,我不骗你。”

    “那你想过我们何时成亲?”

    呃……

    这个嘛……

    其实樊意秋真没有仔细考虑过。毕竟她之前的精力全在芳菲堂上,现在的精力全在正在建的书院上面。

    祝方书和她现在也就是在谈恋爱,至于结婚吗……从来没打算现在落实。

    祝方书注意到樊意秋的迟疑,于是离樊意秋远了一些。

    他记得上次樊意秋醉了的时候口口声声说要与自己成婚,眼下听她一眼心里难免有落差还苦涩。

    “那我们现在是何关系?我是你的什么人?”祝方书的嗓音暗哑。

    樊意秋在脑子里想了半天,终于找出一个合适的词。

    “情郎……”樊意秋故意放小了声音。

    “我不要!”

    樊意秋顿住:“那……你要什么?”

    “我不要做……”

    ……情郎。

    “我要做你的……夫君。”

    祝方书远离的身子突然逼近,他几乎是压过来的趋势:“你什么时候娶我?”

    樊意秋更燥。

    外面的人同样如此,甚至还带着震惊。阮应驾着马,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樊意秋现如今被逼至一个较为狭小的空间里面。她躲着祝方书的目光,脑中疯狂思考该怎么回答,同时也在祈祷快些到地方。

    但是她很清楚马车才出发没多久。

    所以今日这遭自己注定逃不掉。

    “你这算不算……逼迫。”樊意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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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用开玩笑的语气缓和气氛。

    殊不知,祝方书压根就不吃这一套。不过语气倒是温柔了一点,但听着更像是恳求了:“告诉我。”

    樊意秋莫名觉得祝方书如今是有一点卑微了。

    “会的,我会的。”她道。

    “你要相信我,”樊意秋的眼神极为坚定,一眨不眨地盯着祝方书已经有点蓄水的眼池,“但是你需要再等一等。”

    “我愿意等。”祝方书说话,他其实只想让心里有个底,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她选择就好,减少一点危机感就好。

    只想知道自己在樊意秋那里会不会有一个名分。

    “嗯。”轻轻一声已经樊意秋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回应。

    话音落下后的片刻,祝方书才慢慢撤回去。他的动作不太快,途中还一直注意着她的情绪。

    “刚才是我唐突了。”

    樊意秋轻哼一声:“原来你也知道。”她是故意装作心里有气。

    樊意秋故意板着脸,把身子往窗边挪了挪,只留一个后脑勺给他。

    祝方书见她这般,心里那点惴惴不安反倒散了些。他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袖口:“意秋?”

    “别碰我。”樊意秋闷声道,耳尖却悄悄红了。

    祝方书眼底漾起笑意,胆子也大了几分,手指顺着袖口往上,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樊意秋挣了一下,没挣开,便由着他去了,只是仍不肯回头。

    “我错了……”祝方书声音轻轻柔柔的,似水且暖意荡漾。

    这声低哄实在让樊意秋难以自持,她还想着继续吊着这个人,装作一副高冷无心的模样,可是最终放弃。

    樊意秋终于回过头来看他。马车颠簸,窗外透进来的光忽明忽暗,照得祝方书一双眼睛澄澈如水,里头清清楚楚地映着她的影子。

    她本就心软了,现在这个状况更是没有了怒气。

    于是就松了嘴:“好了好了,我原谅你了。”

    风满楼的二楼今下午被樊意秋包了下来,二楼雅间里早已坐满了人。樊意秋一上楼,就听见屋子里热热闹闹的说话与嬉笑声。

    “东家可算来了!”最先注意到樊意秋一行人的是方汝序,她走过来,面上带着笑。

    今日这场面一桌可是坐不完的。

    樊意秋先到每个房间溜了一遍,再去孩子们那里说说话。等到吃饭的时候她才回去自己的那一桌。

    樊意秋这桌人不少。

    白知昱是肯定有的。祝方书、方汝序、阮应和最先入学堂的几位夫子都坐在这。

    除此之外,樊意秋还邀请了白听云。原先他是拒绝的,可是到最后还是来了。

    大家都围着圆桌坐下来,樊意秋的旁边坐的是白知昱和白听云。

    毕竟一个是大功臣,一个是这风满楼的东家。

    祝方书则坐在白听云的旁边。

    说实话,他们二人之间的氛围还是有点微妙的,虽然不像之前那般强烈,可樊意秋还是能切切实实的感受到。更能知道这股微妙主要来自于祝方书。

    桌子上的气氛不是很紧绷,个个都是喜笑颜开的。

    特别是吃饭时,阮应这个话多的一下子就把气氛带至最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