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辞点头回应:“殿下放心,一切都准备妥当,这一次,四王爷一定罪责难逃。”
楚星曜脸上没有浮现出任何得意的神色,只是一边朝着火盆中投放冥纸,一边声音沙哑的说道:“不够。”
不够?何意?
宴辞疑惑的看向楚星曜。
楚星曜继续道:“死一个楚星权,不足以平息孤心头的怒火,孤要楚星辰一党,全都……万劫不复!”
宴辞瞳孔一缩,略显担忧的说道:“殿下,这……这会不会太操之过急了?现在拉成王下水,未必是好时机。”
“好时机?那你来说说,何时才是好时机?”楚星曜苦笑一声,笑声中满是凄凉。
宴辞不知如何回答,他只知道,他们原本的计划,只是针对四王爷楚星权,目的是折断楚星辰羽翼而已。
如今匆忙之间,要直接针对楚星辰,只怕难保没有疏漏啊。
楚星曜继续道:“从母后去世那一日起,孤就一直想等待一个好时机,一个可以向父皇禀明冤情的好时机,一个可以为母后报仇的好时机,一个可以做名副其实太子的好时机,可什么是好时机呢?是先委曲求全,等自己长大一点之后?还是在镇南关蛰伏十二年,羽翼丰满之后?亦或是父皇对孤心存愧疚,父爱重燃之后?宴辞,你说说,到底什么才是好时机?”
宴辞低着头,难过的回应:“属下愚钝,属下不知。”
楚星曜苦涩一笑:“就是为了等这个好时机,孤已经失去了太多的亲人和爱人。孤的母后,支持孤的那些老臣,还有孤的宁烟,以及……孤的孩子。”
宴辞瞳孔一缩,震惊道:“殿下,您说什么?太子妃她……”
宴辞的话戛然而止,后面的话,根本不敢说出口,也不忍说出口。
楚星曜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中倔强的不肯流出来。
他声音沙哑的继续说道:“如儿不擅长说谎,孤看得出来,她愤怒又伤心,痛苦又无助。而这一切,都是孤带给她的!孤已经没能护住宁烟了,决不能让如儿,再重蹈覆辙。宴辞,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好时机,所为的时机,不过就是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罢了。孤这一次,就要看看,孤到底是不是……真命天子!”
宴辞猛地单膝跪地:“殿下放心,属下定当,忠心效力,誓死追随!”
——
后宫。
皇后娘娘午睡刚起身,就听见薛丞相在外求见。
皇后娘娘打着哈欠来到花厅见薛丞相,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说道:“大哥,本宫不是说过了,没有本宫召见,大哥尽量不要来我这宫里,省的总给淑妃那个贱人落下把柄,在陛下面前吹枕边风,说我与娘家走动频繁,存了私心。”
薛丞相没有应声,只是看了看房间里伺候的宫女嬷嬷。
皇后娘娘见状,挥挥手,示意众人都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兄妹二人之后,薛丞相才急忙道:“皇后娘娘,事关重大,老臣不得不进宫与娘娘面谈。”
皇后疑惑道:“大哥如此焦急,发生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