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若了然道：“是，是是是，师父说的是。”
秦十月看着神色不定的闻若，开口询问道：“太子妃的事，除了你们兄弟二人，还有谁知道？”
闻若急忙回应：“阿姐是在船上出事的，所以晏行也知此事，不过大哥命令他保密，想来他应该不会乱说。除此之外，就是阿姐身边的婢女河清知晓此事。河清可以放心，她是阿姐自幼一同长大的丫鬟，忠心耿耿，绝不会出卖阿姐。”
秦十月点头：“那就好。等儿我煮一副药，你拿去给太子妃喝下。她既然要隐瞒小产的事情，那就不能躺在床榻上做小月子了。只能撑着身子，去太子床边侍疾。”
“还要给他侍疾？他也配？！”闻若十分生气。
秦十月能理解闻若的愤怒，可如今太子病重，太子妃不去照看，实在是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定然会惹人怀疑。
秦十月安抚道：“太子殿下那边我会照顾，倒也不必让太子妃真的做什么，只需要时不时去看望一下就好。况且……况且太子能不能醒来，还是个未知数。若是因为赌气，而不去见他，只怕来日太子妃也会后悔。”
闻若瞪大眼睛，有些惊讶道：“师父不是说，太子性命无虞么？怎么……怎么还会醒不过来？”
秦十月继续道：“你也是学医的，应该知道失血过多时候，大脑会因为一段时间的供血不足，有几率产生功能性的丧失。而这些功能性的丧失，就有可能让他即便是活着，也很难醒来。”
秦十月的话不难理解，闻若听完之后，瞬间面露担忧。
他虽然不喜欢太子，更加愤怒于太子对东方闻如的弃之不顾。
可他也不想让自己姐姐做寡妇啊。
平静了片刻后，闻若开口询问道：“连师父都没有办法么？”
秦十月无奈道：“闻若，你既然学医，应该听过那句话。这世上所有病痛，有三分之一是不药而愈的，有三分之一，是药石无灵的，只有剩下的三分之一，才是行医之人，可以为之努力的。我自当会尽力而为，可能不能醒来，确实要看天意，和运气。”
说到这里，秦十月下意识看向门外，继续道：“我听封大哥说，宁烟姑娘是自刎于太子面前的，恐怕此事，对太子的打击，不低于她刺入太子胸口那一刀。”
“宁烟死了？”闻若有几分惊讶。
秦十月微微点头。
闻若本来还有几分责备宁烟，可听到她死了，又瞬间感觉难过和惋惜。
“说到底，无论是阿姐，还是宁烟，都是他们权斗的牺牲品罢了。”
这话，还真没说错。
……
因为被陛下命令，照顾太子的伤势。
所以秦十月和秦小宝，都只能暂住在东宫。
一夜过去之后，外面又开始下起大雨，下的人心烦意乱。
可东宫似乎宁静了许多。
门外没有人来打听消息了，东宫内每个人的情况，也还算平稳。
太子依旧沉睡，但是脉象较之昨日，蓬勃了许多。
太子妃已经能自由走动了，还与太子殿下，单独呆了许久。
楚星河昨天醒来后，服了药又睡了。
他一个做小叔子的，一直住在东宫也不太好，所以今日换药之后，就应该离开后宫了。
只是不知为何，今日楚星河死活也不让太医给他换药，说什么都要秦十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