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若是带着宁烟走了。
明日东方闻如就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什么东方世家永远都要一夫一妻制,在皇权面前,都成了笑话。
他不能落了东方闻如的面子,更加不能让东方世家,失了体面。
想到这里,楚星曜松开了宁烟的手臂。
与此同时,宁烟的心,瞬间坠入谷底。
她缓缓闭上眼,任由眼泪从眼角滑落。
随后头也不回的,疾步离去,甚至忘了周全礼数。
亦或是说,她不是忘了,她只是做不到了。
……
楚星曜见宁烟离去,心下叹口气,抬步来到楚星河面前,端起一杯酒,回敬给楚星河。
一杯饮尽之后,楚星曜才低声道:“多谢。”
楚星河勾了勾嘴角:“大哥入席吧。”
楚星曜点点头,重新入席。
整个大殿气氛稍缓,再次响起推杯换盏的声音。
楚骁也回到座位上,笑眯眯的看向秦十月:“月神医,我说的如何?”
秦十月笑了下,朝着楚骁竖起大拇指。
秦小宝也跟着笑道:“我娘亲给大哥哥点赞啦。”
“点赞?何意啊?”楚骁一头雾水。
秦小宝继续道:“就是称赞大哥哥很厉害的意思!”
楚骁哈哈一笑:“哈,那是,小爷出马,一个顶俩!”
称赞了自己之后,楚骁又不忘感慨:“唉,本来高高兴兴出来玩,结果还是席无好席,宴无好宴。六哥,你可得小心点成王,指不定哪一天,他那点儿损招儿,就用在你身上了。”
楚星河轻叹一口气:“二哥确实心思诡谲,可大哥他,也并非善茬儿。”
“嗯?何意?太子也带了一群舞姬,要献舞吗?”楚骁追问。
楚星河微微摇头,低声道:“我看到他的侍卫宴行,带来了一个蚩尤铜炉。”
“啊?!”此话一出,楚骁的脸色陡然一变,全然没有刚刚的放松,取而代之的竟是惊惧!
秦十月有些疑惑,开口询问:“怎么了?此物有何不妥么?”
“太不妥了!”楚骁紧张的说道:“糟了,太子该不会……要在此处,直接动手杀人,起兵造/反吧?”
“造/反?!”秦十月震惊不已。
楚星河无奈道:“别听他胡说。太子此番回东都,总共带了也不到二十人,此番来清晏山庄,更是只带了宴辞和宴行。幼安之所以说起兵,是因为蚩尤铜炉,通常是出征祭祀所用。”
“出征祭祀?”秦十月没听说过。
楚星河点点头,耐心解释:“蚩尤之神,乃是兵家上神。自古以来,但凡出征,都有祭祀蚩尤的习俗。军中之人的,对蚩尤十分信奉。而祭神的方法,就是以朱砂在黄纸上,书写出主将的名讳和生辰八字,以及出征的年、月、日、时。随后将黄纸在蚩尤铜炉中焚烧。”
秦十月明白了:“所以楚世子听到蚩尤铜炉,便觉得太子可能要祭祀蚩尤,然后在此起兵?”
楚星河点头应下,随后不忘解释:“虽说蚩尤铜炉的用法是这般,可太子并未带人手,如何起兵?太子他,一定另有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