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河没有反驳楚骁的话。
只是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太子楚星曜。
楚星辰的心思固然诡谲，可楚星曜也未必至纯至善的人。
今晚这戏才刚开场，且往下看看吧。
……
酒过三巡，气氛渐热。
成王楚星辰放下酒杯，拍了拍手，朗声道：“今日难得诸位齐聚清晏山庄，只饮酒未免无趣。本王特意请了广云台的姑娘们，为诸位献舞一曲，助助兴。”
话音一落，堂外丝竹声缓缓响起。
一行素衣女子鱼贯而入。
她们皆是月白、浅青、淡粉衣裙，不施浓妆，步履轻盈，气质清雅，无半分风尘气，反倒像书香世家的闺秀。
为首那一人，身姿纤细，眉目清冷绝尘，鬓边一朵白茉莉，正是宁烟。
烛火摇曳，映得她肌肤莹白，眉眼间带着淡淡清愁，一出场，便吸引了全场目光。
太子楚星曜的目光，也自然的落在她身上，便再也移不开。
他指尖微微绷紧，心底翻涌着年少回忆，一时竟失了神。
东方闻如坐在他身侧，指尖微冷，却依旧维持着端庄的笑意，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宁烟垂眸，敛去所有情绪，随着乐声，缓缓起舞。
舞步轻盈，身姿曼妙，广袖流云，步步生莲。
清雅动人，满堂赞叹。
“娘亲，姨姨们跳的真好看。”秦小宝开口称赞着。
秦十月笑了笑，开口道：“她们跳的是素袂惊鸿。”
秦小宝仰着小脸好奇：“素袂惊鸿舞吗？是什么意思呀？”
一旁的楚星河笑了笑，插话道：“所谓‘素袂’是说她们穿的素色衣裙，‘惊鸿’就是说她们跳舞时，像受惊的鸿雁一样轻盈灵动。这支舞最是讲究身轻，要女子身量纤细、体态轻盈，才能舞出这般，飘若惊鸿的模样。”
楚骁也接话道：“没错，我听说能跳这支舞的姑娘们，每天只能吃一顿饭，一个个饿的皮包骨，啧啧，真是可怜。”
说到这，楚骁朝着舞姬们呶呶嘴道：“不过她们啊，瘦归瘦，跳的还不是最好看的。”
秦十月有些好奇，因为她觉得眼前这些舞姬，跳的已经十分好看了，怎么还不是最好看的？
“楚世子见过更好看的？”
楚骁微抬下巴，有几分傲娇的说道：“那是，当今跳这支舞最好看，莫过于荣华郡主方若锦啊，你看看她们跳的有气无力的，这支舞要跳的刚柔并进，有一点轻功底子，那才叫好看！方若锦的身段也比她们好，身量也比她们高，关键是方若锦是武将世家出身，她有那么几分功夫底子，该翩若惊鸿的时候，人家能飞得起来。你说是不是啊六哥，我记得你说过，最喜欢看方若锦跳这支舞啦！”
“咳咳！咳咳咳！”楚星河都快把扁桃体咳出来了，这才打断了楚骁的滔滔不绝。
楚骁转头看向秦十月，发现她脸上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好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
再看楚星河，脸上也没有了平静，取而代之的是尴尬和愠怒。
傻乎乎的楚骁，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