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啊!”楚骁把秦小宝抱下来,随后双手叉腰开口道:“这里可是先帝送给陛下的礼物。足足建造了七年之久。我记得还是我爹来督造的呢!”
楚骁的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与有荣焉。
秦十月想到楚骁的冰镇雪梨汤,还有睿亲王府的冰窖。开口笑道:“睿亲王是个会生活的人,此处定然错不了!”
“会生活?何意?”楚骁听不懂。
秦十月也没多做解释,她总不能直言睿亲王是个贪图享乐的人吧?
就在二人说话的工夫,众人的马车也陆续抵达了。
几辆挂着广云台木牌的青布马车,缓缓停稳,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
尤其是今日前来的女眷们。
要知道,她们这些女子,这辈子,几乎是没有机会去广云台的。
怎会对这些官妓不好奇呢?
众人都停下步入院中的脚步,而是纷纷驻足,看向那些马车。
车门掀开,一道道素净身影次第走下 ——正是广云台的女子。
她们多着浅青、月白、淡粉素色衣裙,不施浓艳脂粉,无半点头面张扬。
鬓间仅簪一支玉簪或一朵素花,步履轻缓,仪态端庄。
眉眼间虽带着几分身世飘零的清寂,却无秦楼楚馆里常见的风尘媚态。
反倒个个清雅脱俗,如风中青竹,水中白莲,一眼望去,只觉是书香门第出来的闺秀,而非沦落风尘的官妓。
而在这群女子之中,有一人尤为夺目。
她年约二十七、八,容貌清丽绝尘,肌肤莹白似玉,眉眼温婉间藏着一股清冷风骨,身姿纤细却不孱弱,一袭月白长裙衬得她气质如仙。鬓边仅一朵白色茉莉,更显素净。一双眼眸清澈如水,却又覆着一层化不开的轻愁,一望便知,是个有故事的人。
“宁烟?怎么是她!”楚骁的惊讶的声音,吸引了秦十月的注意力。
秦十月看向他:“你说那个白衣服的姑娘?你认得她?”
楚骁嘴角抽了抽,下意识瞥向太子府的马车,随后开口道:“何止认得啊,她……她当年差点就成为太子妃了啊。”
“太子妃?”秦十月惊讶了。
楚骁点点头,正要继续说,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在二人身后。
“幼安说的没错,她曾被父皇议婚给太子。”
二人循声望去,就看到楚星河阔步走来,身后的成岭,正牵着他的马,朝着马棚走去。
楚星河来到秦十月身边,继续为她解释:“宁烟的父亲宁远杭,当年执掌秋闱,权倾一时,却因科举舞弊、私卖考卷,犯下欺君死罪。一朝家破,男丁流放,女子尽入广云台为官妓,再无出头之日。而她……”
楚星河朝着宁烟呶呶嘴,继续道:“曾是与大哥年少时青梅竹马、两心相许的人。只可惜,有缘无分。宁家倾覆那一日,她坠入广云台,好像是同一年吧,大哥就被送往遥远的镇南关,一去十二年。”
“六哥你记错了!”楚骁开口修正:“是太子先去的镇南关,宁家后出的事儿,不然太子在东都城的话,至少也能保下宁大小姐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