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听见这话,当即怒斥道:“晦气的东西,没有僭越之心,你何故戴这样一支发簪?依本宫看,你们程家,分明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今日本宫就做主,废了你这……”
“启禀陛下!”秦十月忽然站起身,打断了皇后娘娘的话。
并不是她有意出风头,而是她知道,此时此刻她若是再不出手相助,程宏玉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她本想着今日赴宴,可以有机会单独与程宏玉说几句话,然后再小心斟酌,是否对她出手相助。
可她万万没想到,程宏玉的处境已经如此举步维艰,甚至连一个宫宴都要活不过去了。
皇后娘娘若是想保护成王不受这个发簪的牵连,势必要牺牲程宏玉。
而楚星辰也绝不会为了一个罪臣的女儿,而出面维护。
她不开口,今日程宏玉, 必死无疑!
天顺帝看向秦十月,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秦十月继续道:“陛下,能否允许民女,查看一下成王妃的发簪?”
“你要看成王妃的发簪?为何?你……认得此物?”天顺帝的眼神里,带上几分探究。
因为他也很想知道,是谁在对成王府下手。
秦十月明白,天顺帝误会了。
她笑了笑道:“回陛下话,民女从未见过此物,不过民女刚刚注意到,成王妃进入大殿的时候,那只发簪,确实是孔雀的形态。倘若一开始就是凤凰腾飞的形态,想来成王殿下,也不会允许她戴在头上的。”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纷纷点头。
睿亲王府的世子爷楚骁率先开口:“月神医说的没错,确实是孔雀,我刚刚瞧见了。”
“闭嘴!少管闲事!”睿亲王低声训斥自己儿子。
楚骁撇撇嘴,一脸不在乎。
一旁的楚星河并没有关注过程宏玉,不过既然秦十月和楚骁都这么说,他自然也不会拆台,急忙道:“父皇,月神医和幼安所言没错,儿臣也看到了,刚刚确实是孔雀。”
程宏玉听到这话,下意识看向楚星河,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
她很感激,却不敢感激太久,急忙又低下头,抬手轻轻拭泪。
天顺帝见楚星河和楚骁都这么说,心中微微松口气,如此以来,至少可以确定,陷害成王府的人,不是他们。
天顺帝看向秦十月,继续道:“倘若真如你所言,那这发簪,怎么会自己产生变化?”
秦十月继续解释:“陛下,您还记得民女曾经用过的金针么?一支半尺长,空心的细金针。”
天顺帝点点头,他自然记得,那一支金针,不仅仅救了他的性命,还曾经被发现,遗落在藏有税银的船上,引出许多风波。
秦十月继续道:“金子细软,想要打造成空心的,需要非常精巧的工艺。恰巧民女就认得一个打造工艺十分了得的江湖匠人。民女曾在那匠人手上,见过一支发簪,名唤初绽。”
“初绽?何解?”天顺帝顺势询问。
秦十月笑了下:“那发簪也是采用金丝点翠的工艺,再加以那匠人独特工艺,以可以温变的赤金隐线、蝶粉凝绣织入首饰,寻常温度下,那发簪是桃花花苞的模样。可若是被太阳暴晒,或是被火烘烤温度升高,其内在的赤金隐线就会舒展,连带着花苞的形状,绽放成花朵。一支发簪,可展现从花苞到花朵的两种形态,所以取名为初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