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点头道:“淮阳先生最是热心。别的先生只在学堂传道授业,下课之后便与学子少有往来。唯独淮阳先生,会问我们饭堂的饭菜,是否可口,天凉时叮嘱众人添衣,谁个子长高了、衣袍不合身,他还会亲手为我们改缝。还时常接送小宝往返书院。”
说到这里,小宝忽然情绪低落起来:“平时都是闻若叔叔接送小宝,闻若叔叔没空的时候,淮阳先生才会帮忙。小宝已经半个月没去书院了,也不知道闻若叔叔怎么样了。”
东方闻冉轻轻叹口气,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小宝的发顶,随后柔声道:“小宝放心,你的闻若叔叔很厉害,他不会有事的。”
“他厉害在哪?”楚星河忍不住询问。
东方闻冉无奈苦笑:“如晔,世间并非所有人,都如你一般天赋异禀,样样出类拔萃。可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之事。闻若他最擅长的,就是流浪于市井之间,否则以你在东都城的势利,怎会遍寻他不获?”
楚星河无言以对。
东方闻冉夹起面前的一块鱼肉,放在楚星河碗里,继续道:“月姑娘擅长记住每个人的口味,可你却不擅长表达称赞与关怀。”
很显然,秦十月记得楚星河喜欢吃鱼,所以每一顿饭都有一条鱼,或煎炒烹炸,或蒸煮做汤。
楚星河也很喜欢吃,心里也记得秦十月的好,可他从未说过“一箸嫩玉含清露,满盏鲜风入素筵”这种称赞之词。
楚星河的瞬间尴尬的脸色都要绿了。
他咬牙道:“你擅长影响别人的食欲!”
秦十月低下头,抿嘴一笑。
这是闻若消失之后这么多天里,她第一次露出些许笑容。
东方闻冉瞥了一眼秦十月,勾唇浅笑,满意的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水。
原来说得再多,也不过为了搏美人一笑罢了。
咄咄咄!
院门被敲响了。
楚星河给院子里的成岭递了个眼神,成岭立刻上前开门。
院门刚打开,就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月神医,这是……”
话还没说完 那人就看清开门的不是秦十月,而是六王府的侍卫。
与此同时,秦十月也起身走上前,看到来人,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那名薛恒,字淮阳的淮阳先生。
还真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啊。
“淮阳先生!”秦十月一边上前,一边打招呼。
秦小宝也哒哒哒跑过去,十分有礼貌的行礼:“学生给老师请安。”
淮阳先生笑了笑,想腾出手去摸摸小宝的发顶,却发现双手提满了东西。
“哦,月神医,这是在下晒的咸菜干,咸肉干,咸鱼干。在下想着,六殿下给月神医准备的,必然是极好的新鲜食材,可新鲜的食材,不易存放,若日后真遇水患洪流,还是需要一些方便储备的食材,来果腹。噢对了,这里还有一车干柴,闻若公子不在的日子里,你们孤儿寡母,也不便拾掇柴火,所以在下便一并带来了。”
淮阳先生侧开身,示意秦十月看向他身后满满一车的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