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十月眉头紧锁，担忧的说道：“有心疾的女子，别说生育了，就算是行夫妻之礼，若是过于激烈，那都是十分凶险的。”
东方闻冉没想到秦十月会将“夫妻之礼”四个字，说的这么坦荡。
没有半点羞涩与尴尬，仿若只是寻常事。
东方闻冉尴尬的喝一口茶，倒是一旁的楚星河，早已经习以为常，看到东方闻冉尴尬，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他轻咳两声：“咳咳，说话别说一半，继续说。你那个傻弟弟到底怎么回事？”
东方闻冉回过神，继续说道：“家母以命相搏，为的就是给东方家留下一个男丁。当她九死一生生下我之后，大夫告知众人，家母转危为安。就在所有人都为之雀跃，为之庆祝之时，没想到家母腹中，竟然还有一胎。只可惜，家母生育我的时候，已经耗费了所有的体力和心力。所以当她努力想生下闻若的时候，便已经心力交猝，力竭而亡了。临死之前，家母拉着家父的手，强行要他一定要剖腹取子，决不可让闻若胎死腹中。所以……”
“所以闻若，是令尊剖开令堂的腹部，取出的孩子？”秦十月表情凝重。
东方闻冉点点头。
他面露哀伤十分难过的说道：“对于东方世家来说，我的出生，是整个家族的希望。可对于父亲来说，闻若的出生，却带给他绝望。父亲执意认为，是因为闻若，才让他失去了此生挚爱。自那以后，父亲没有再续弦，一直孑然一身。甚至对应天书院的事情也无心管理，待我十四岁那年，便迫不及待的，将整个书院和东方世家，都交给了我。”
难怪东方闻冉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应天书院的山长。
秦十月有些为闻若打抱不平。
“这件事怎么能怪闻若呢？他何其无辜？”
东方闻冉认同的点头：“我也认为闻若是无辜的，或许父亲心里，也明白闻若是无辜的。可明白，不代表能接受。母亲的离世，让父亲备受打击。他无法面对闻若，便对他置之不理。所以闻若自小的饮食起居，都是我们的长姐，东方闻如来照料。小小的闻若，得知长姐也与母亲一样，患有心疾之后，便不顾家族阻拦，立志学医。甚至因此与整个家族对抗，离家出走。”
“学医不好吗？”秦小宝仰着小脸，十分疑惑的看向东方闻冉：“学医可以救很多很多人呀。”
东方闻冉不知该如何向一个孩子解释。
在他们东方世家的眼中，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尤其医术乃是江湖八大门其中之一。
更是读书人瞧不上的旁门左道。
闻若是东方世家嫡出的二公子，他弃文从医，于整个东方世家而言，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奇耻大辱。
东方闻冉浅浅一笑，开口道：“学医没有不好，只是有些人被身份束缚，只能背负着‘责任’二字，做命运安排好的事儿，不能随心所欲。希望小宝长大，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学医也好，从文从武也罢，重要的是，做人无愧于心，做事无愧于人。”
秦十月有些意外于东方闻冉，会对秦小宝这样一个孩子，如此耐心的讲述这般道理。
更加意外他这样一个书院的山长，竟然不是守旧的思想，并没有认为疲门之人，就低人一等。
眼看着秦小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秦十月相信，就算他现在不明白这些话的道理，总有一日，他会领悟到这番话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