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河摇头道:“父皇只说不必我们理会了,并未说案件接下来,要交给何人调查。”
说到这,楚星河从秦十月手上接过遗书,开口道:“不过这封遗书,确实可以交给父皇看看。闻若,你去誊写一份,明日我再将此物交给父皇。”
闻若点头应下。
秦十月见状开口道:“你还是想知道幕后的主谋到底是谁?”
楚星河微微摇头,将今日天顺帝与他们兄弟二人说的话,告知给秦十月。
随后解释道:“听父皇的意思,似乎是有人利用盗窃税银一事,故意挑拨我和二哥之间的关系。 ”
“啊?”闻若觉得难以置信:“六殿下,您在开玩笑吧。水文昌全家可都死了,就为了挑拨你们兄弟关系?牺牲这么大,值得吗?”
秦十月摇头:“大概没有人,会以牺牲自己和亲人的生命为代价,只做一件挑拨离间的事儿。这是伤敌一千,自损一万的做法。”
她开口解释着楚星河的意思:“六殿下是说,有人利用了盗窃税银的事儿,从中作梗,挑拨他跟成王的关系。而这个从中作梗的人,不是水文昌。”
闻若眨眨眼,似懂非懂。
“你可真够笨的!”封天际有些无奈,走到院子的石桌旁,拿起一个茶杯,放在一边,开口道:“这就是水文昌,以及他幕后的主子。”
随后又拿起茶壶,放在这个杯子旁边。
“这就是国库的税银。”
封天际指着这两样东西,继续道:“水文昌和他幕后的主子,目的就是为了盗窃税银。根本不是为了挑拨他们兄弟俩。而这个……”
封天际又拿起另外一个杯子,放在一旁,继续解释:“这是另外一个幕后之人,他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水文昌他们盗窃税银的事儿。便利用这件事儿,来设计他们兄弟二人反目。”
封天际拿起两个杯子,示意给闻若看:“所以整个案件之中,最复杂的问题是,其实有两个幕后黑手。”
闻若了然了:“封大侠的意思是,其实在整个事件中,水文昌也是被第二个人设计了,否则他不会轻易把藏有税银的船只,租赁给北麓人。对不对?如果他没有租船,那也不会被发现税银了。”
封天际点头:“算你还有几分脑子。”
闻若尴尬的挠挠头:“这么看来,水文昌也勉强算个受害者?”
秦十月点头道:“没错,看他夫人遗书中也有表明。她写到‘本欲护一方安宁、助正道直行,奈何遭奸人诱导,误入圈套,致事有疏漏’,误入圈套,便说明他们也被人算计了。”
楚星河接话:“遭奸人诱导,听起来像他们自己内部出了问题。”
封天际挑眉道:“老夫最感兴趣的,倒是那一句‘护一方安宁、助正道直行’,他们盗窃税银,凭什么认为自己走的是正道呢?那些税银,准备用在何处呢?这是不是第一次盗窃呢?”
楚星河喃喃念叨着遗书上的一句话:“为先祖酬恩,为恩公尽忠;为边将尽心,为黎民尽力;亦是为夫君尽意。这先祖、恩公、夫君,倒也好理解,都是私人的事。可这边将,黎民……他们为何自以为,是在为边疆将士静心,为黎民百姓尽力呢?他们追谁的主子到底是谁?盗窃的税银,又用之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