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辰抿了抿嘴,平静回应:“水文昌在船上。”
“在船上?”楚星河大惊,急忙追问:“二哥可有拿到他与幕后之人,勾结的证据?”
楚星辰摇摇头:“不曾,他点火自尽,我……什么都没问到。”
“自尽?”楚星河觉得难以置信,然而此刻他没有时间去分析这件事的原委,他只知道,水文昌不能死,如果他死了,那便是死无对证。
这税银案,就再难翻案了!
“他不能死!”楚星河话音落下,便转身要朝着江心而去。
楚星辰见状急忙上前拉住他:“如晔,你要干什么?!”
楚星河冷声回应:“救人,水文昌不能死!他是税银案知情人,他绝不能死!”
“你疯了么?水文昌已经死了!那船里不知装了什么,底舱爆炸,大火瞬间吞没整艘大船。水文昌说不定已经烧成灰了,你现在上去,不是送死么?”楚星辰紧紧拉着楚星河,不想让他上船。
楚星河用力甩开楚星辰,冷声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叮当!
被楚星河这么一甩,一个什么东西,从楚星辰的袖袋里掉出来,摔在了地上。
楚星河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一个药瓶。
而楚星辰看到此物,瞬间面露紧张。
他急忙弯腰去捡,却被楚星河抢了先。
楚星河将东西攥在手上,端详片刻后,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的二哥。
“这是……我的东西!”
准确的说,是秦十月给他的丹药,他之前在大理寺的牢房中,服用了丹药,空药瓶一直放在身上,直到那日被脱衣服行刑的时候,药瓶和衣服一并被收走了。
此时此刻,这个十分具有指向性的药瓶,出现在楚星辰的手上。
这意味着什么?
楚星河看看药瓶,又看了看着火的大船,最后看向面露紧张的楚星辰。
他瞬间就想通了眼前是怎么一回事儿。
楚星河苦笑一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若不来,那么杀人放火的凶手,明日是不是就成了我了?”
楚星辰心中一紧,急忙道:“如晔,你听我解释。”
“我现在没空听你狡辩!”楚星河不再理会楚星辰,当即飞掠向大船。
他借助漂浮在水面上的断木板,几个起落之后,冲入了熊熊大火之中。
“如晔!”楚星辰见他的身影被火舌吞没,也忍不住紧张大喊。
青槐和朱柳二人,急忙拉住楚星辰。
“王爷,不能过去,危险啊!”
楚星辰指向着火的大船,急忙道:“拉着本王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救火?”
青槐和朱柳对视一眼,随后青槐开口道:“王爷,这火……怕是救不了啊。”
朱柳也点点头,话里有话的说道:“船舱爆炸,大火瞬间吞没了整艘船。这不是想救,就能救的。王爷……人各有命啊。”
人各有命……
那他的命是什么?
他的命,就是永远屈居人下,永远被笼罩在太子和楚星河的阴影之下么?
楚星辰指向大船的手臂,缓缓落下,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做出何种决定,更不知该说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