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楚星河想清楚，秦十月便一边走过来，一边开口道：“我相信成王妃没有恶意，六公子，去看看吧。”
楚星河看向秦十月，不做他想，点头道：“好，我没回来之前，你们不要离开半夏居。”
秦十月也点点头：“万事小心。”
虽然只是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楚星河露出欢喜的笑容，他笑望着秦十月点点头，随后立刻闪身离去。
众人的目光都下意识追随着楚星河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清，那程宏玉才收回没落的眼神，轻轻叹口气。
只是她刚收回眼神，就看到秦十月正望着她。
程宏玉微微一怔，似有些心虚的捂住胸口，随后急忙道：“我……我真的没有恶意。”
秦十月笑了下：“我知道，我相信你。”
“相信我？”程宏玉有些意外，因为秦十月的态度很笃定。
不像楚星河和闻若那般，半信半疑。
秦十月点头道：“我相信你不会轻易伤害，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人。也相信你能比成王更清醒通透，为他做出正确的选择和决定。”
提起“曾经喜欢”四个字，程宏玉脸色蒙上一层赧然的绯色。
她苦涩一笑摇头道：“我不是为了六殿下，也不是为了成王，我不过就是，为了自己罢了。告辞！”
程宏玉告辞离去，刚踏出半夏居的大门，又忍不住回头看向秦十月：“月神医，输给你，我心甘情愿。”
输给你？
秦十月微微一怔，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
而此时程宏玉已经阔步离去了。
程宏玉离开后，闻若关好院门，转头看向秦十月：“师父，六王爷不会有危险吧。”
秦十月回应道：“他武功那么高，如果有危险，他都不能脱身，那咱们就算跟去了，也帮不上忙。”
“那咱们就这么等着？”闻若面露忧色。
秦十月倒是很平静，淡淡说道：“等着。”
……
暮色四合，残阳如血，染红了江面。
水文昌身着一身藏青色的短打，面色黝黑，眼神浑浊。
船队刚刚起航不久，他正站在船尾，凝视着江面。
身后的小厮，躬身道：“老爷，天快黑了，该用膳了。夫人给您带着的桂花糕，已经热好，放在船舱里了。”
水文昌轻叹一口：“桂花香馅裹清甘，手赠良人抵万言。这怕是……我最后一次吃桂花糕了吧。”
小厮微微低头，语气沉重：“老爷，非得这样么？六王爷那边，不是已经认罪结案了么？”
水文昌什么都没说，只是摇摇头：“按我吩咐的去做吧。”
“是，老爷！”小厮领命离去。
船队秉烛夜航，速度并不快。
路上只要遇到码头，无论大小，就会停船靠岸。
每次靠岸，除了上岸采买的船夫之外，还有水文昌。
他上岸也不买东西，也不与人交流，只是在岸边来回走动一下，随后便跟随船夫一道上船。
如此往返三次之后，在后面小船上盯着他的楚星辰，终于坐不住了。
楚星辰开口道：“上大船，直接问他！”
“王爷，”青槐开口劝阻：“水文昌一直没有动静，咱们贸然上船，会不会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