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辰没有过多表现,只是开口道:“继续盯着,把所有去过城门口,或者打听过如晔消息的人,都记下来!”
青槐领命离去。
——
秦十月昨日离开后,并未再回来,今天一早也是闻若前来给楚星河换药。
毕竟住在客栈,衣食用度都齐全,也有店小二伺候,楚星河房门都不用出,便可解决日常所需。
只是闻若给楚星河换药之后,带回来的消息并不算好。
“我问过店小二了,没有任何人去看过六王爷。就连成岭和成峰都没出现。唉,都说人走茶凉,这人还没走呢,怎么茶就先凉了。”
秦十月倒是并不意外,开口回应道:“身为六王府的人,税银案他们就算没有被牵连入狱,此刻行动也是受阻的。自身难保的时候,如何保护其他人?没人去看他也好,至少也没人有机会害他了。”
“害他?他都这个德性了,还害他什么?”闻若疑惑。
秦十月淡淡吐出一个字:“命!”
是啊,楚星河毕竟还活着不是么?
闻若一听这话,瞬间有些紧张:“师父,要不把六王爷接回来吧。”
“你以为半夏居就安全么?若是安全,之前我又如何会被刺杀?”秦十月开口反问。
闻若苦着脸,有些无言以对:“说的也是,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倘若真的有人要对六王爷下杀手,那无论他在哪住,都不够安全。”
秦十月没有接话,而是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闻若看不透秦十月的心思,她平日里就面无表情,只会对着小宝和小晔晔笑。
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实在是让闻若猜不透。
……
是夜。
秦十月并没有闻若想象中那么平静,思来想去,她觉得应该给楚星河留下一点防身的保障。
至少给他一个随手就能摔碎的迷药瓶,让他在情急之时,可以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秦十月深夜离开了半夏居。
亥时三刻,月色被浓云裹得严实,白日的一场大雨,在东都城的地面上,留下了一滩滩积水尚未褪去,踩上去啪啪作响。
秦十月背着药箱,独自一人走在长街上。
虽然整条街只有她孤零零一人,可秦十月心中明白,这暗处,必然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
不多时,她便来到了客栈,站在楚星河房间外面。
她抬起手,却在指尖触碰房门的前一刻犹豫了。
因为她不知道楚星河是不是睡了,也不知自己是应该直接推门而入,还是应该先敲门再进。
人之所以会左思右想,顾虑重重,便是因为心中在乎。
想到这一点的秦十月,瞬间有些生气,气自己为什么会产生在乎。
她索性直接去推门,没想到指尖只是刚碰到门板,房门就被轻易推开了。
屋内烛火昏黄,只留了一盏长明烛,映着榻上蜷缩的人影。
楚星河侧身躺着,额上覆着一方湿透的帕子,呼吸粗重。
原本盖在身上的薄被,此刻落在了床榻边的地面上,而他身上包扎的白色布条,已经渗出了暗红的血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