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伯阳尴尬一笑,瞥了一眼封天际之后,有些不确认的回应道:“回王爷话,下官只是觉得前面本来摆放木箱的地方,地面颜色好像深了点。近距离看倒也不觉得,远一点看,对比其他地面,就有些明显了。不过这青石板本就深深浅浅的,这……也算不得什么发现吧?”
睿亲王撇撇嘴,正要说闫伯阳净说一些没用的话。
可还不等他数落闫伯阳,封天际便开口道:“闫大人所言不错,这一片地面,确实比其他地方,颜色要深。”
封天际走向那颜色偏深的地方,蹲下身用手擦了擦地面上的灰尘,随后继续道:“这片地颜色深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青石板本身的颜色差异,而是这一块地面,曾经被水浸透过,留下了一些密不可查的裂纹。”
二人急忙凑近查看,睿亲王伸手摸了摸地面,开口道:“水滴石穿,即便是经年久月,水渍已经干涸,可水渍对青石板的侵蚀,却依旧清晰可见,确实有很多细密的裂纹。”
闫伯阳有些不明白:“水滴石穿?这银库之中,如何进来的水?难道说这青石板下面是空的?下面有河道?”
话刚说出口,闫伯阳又自己否决了。
“这不可能,这里是大雍的银库,建造银库的选址和建材,都是老祖宗留下的,不可能有这种纰漏。”
封天际接话:“所以这不是下面渗透的水渍,是上面流下来的。”
说到这封天际看向二人询问道:“大雍秋季的税银,运抵东都的日子,是不是每年的冬季?”
睿亲王点头:“没错,必须要在每年腊月二十三之前,抵达东都,若有耽搁,乃是欺君之罪!”
封天际打开一个装有银两的箱子,此刻里面只有少许银两,和一块红布。
封天际继续道:“银两装箱的方式,是一层银锭子,叠铺一层红布,然后再放一层银锭?”
睿亲王继续点头:“没错,这样做是为了防止运输途中,银两互相摩擦,产生损耗。当然也不是必须用红布,有时候也用隔板,只是隔板比较占空间,也会增加分量。”
封天际听见这话,便蹲下身,整理一下箱子里的银锭子和红布。
闫伯阳凑近一看,睁大眼睛开口道:“哎呀,这遗留的银两,刚好铺满一层。”
睿亲王也凑上前观察,片刻后,皱眉道:“为何刚好留下一层?”
封天际站起身回应道:“不是刚好留下一层,是必须留下,最上面的一层。”
此话一出,睿亲王和闫伯阳瞬间瞳孔一缩。
睿亲王急忙道:“你的意思是,这些银箱子送入银库之前,就已经被盗窃了,只是留下最上面一层,用来掩人耳目?”
封天际点点头:“没错!箱子里装满的,不是税银,而是冻得结结实实的冰块。在冰块上面铺上一层红布,摆上最后一层银锭子,蒙混过关。”
睿亲王惊讶道:“冰块?这怎么可能,银子的重量,比冰块要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