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跟楚骁擦肩而过的时候,楚骁清楚的看到她被鞭子抽破的袖子,和破损处洇出的血渍。
楚骁脸色一沉,冷声道:“站住!”
众人纷纷看向楚骁。
楚骁开口道:“程宏业已经死了,武安伯府也没了,你跟他走算怎么回事儿?不许去!”
“楚骁!”程宏才终于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愤怒,大声怒斥道:“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就算你是睿亲王府的世子,你也不能把手伸到别人家里来。秦冬月既然嫁入我武安……嫁入我们程家,那她生是程家的人,死,也得是程家的鬼!”
程宏才怒视秦冬月,咬牙道:“还不走?程家是缺你吃,还是缺你喝了?用得着你在这丢人现眼?让别人都知道你一个寡妇抛头露面,还当你耐不住寂寞,你就不怕你那个好弟弟,在书院里抬不起头么?!”
程宏才提及秦折月,就好像突然踩到了秦冬月的要害。
秦冬月身子一凛,急忙小跑向程宏才的轮椅。
楚骁见状瞬间更加恼火,当即拦在二人面前:“我让你站住!秦冬月,你是不是傻,他让你走你就走?他现在一个废物,还能控制得了你么?”
秦冬月眼眶泛红,嘴唇翕动,完全就是一副有口难言的模样。
程宏才咬牙切齿的说道:“废物?就算我是废物,我也能让她吃饱穿暖,不至于让她跪在门前三天三夜,都喝不上一口热汤!”
跪在门前三天三夜?
什么意思?
就在楚骁一头雾水的时候,楚星河缓步走过来。
他看向秦冬月,开口询问道:“秦苏木不让你回秦家?”
秦冬月头埋的低低的,小声应答:“是……是的。”
“老王八蛋,我……”楚骁刚要继续说下去,就被楚星河按住了手臂。
一旁的程宏才见状,得意的冷笑:“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子就该守住了三从四德!少在外面招惹一些野男人!还不推我走!”
秦冬月的手颤巍巍的放在轮椅的椅背上,正要推着程宏才离去,又被楚星河拦住了去路。
楚星河看向程宏才,平静的说道:“女子三从,说的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如今程宏业已经死了,而秦冬月与程宏业也并无子嗣。你执意要她从你而去,你是想叫她一声娘么?”
“噗……”楚骁忍不住笑出声。
程宏才气的脸色铁青:“她是我程家的媳妇儿,就得跟着我们程家一辈子。就算是闹到陛下那,也是这个道理!”
“道理?呵!”楚星河冷笑一声:“按照礼法,出嫁的女子,确实一生都要生活在婆家。可礼法也大不过我大雍律法。律法有云,违律为婚,视为无效。夫家因重罪被灭门,妻子可主张婚姻关系,因夫家消亡而解除,进而申请归宗。程宏业当初犯下欺君之罪,判的是秋后处斩。如此重刑,足够让秦冬月脱离程家,独善其身。就算你是程宏业的大哥,你也无权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