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道:“小宝啊,话不能这么说,可能是你爹因为别的事儿绊住了,他不是不找你们,或许也是情非得已呢?不能听你娘亲的一面之词啊。”
小宝歪头,露出一个不解的表情:“娘亲的一面之词?娘亲从未与我说过爹爹什么呀。娘亲只说,她花银子,让爹爹帮了一个小忙,所以娘亲才生下了我,银货两讫之后,爹爹就死了呀!”
“银……银货两讫?”楚骁瞪大眼睛:“你娘把你爹当成什么了?青楼瓦子里的小倌儿吗?”
“什么是小倌儿?”小小的孩子,大大的问号。
砰!
楚星河将茶杯重重放下,语气冷冽的说道:“幼安,别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
楚骁尴尬的挠头:“是……是我说错话了。”
楚星河看向秦小宝,只觉得越看越像自己,好像就是自己的缩小版,出现在眼前。
此刻任谁来说小宝不是他的儿子,他都是不信的。
可小宝的话也没错,这么多年来,他既然没有做到当人家夫君的责任,也没有尽到做人家父亲的义务。
秦十月辛辛苦苦将小宝带大,他有什么资格突然蹦出来,就以父亲自居。
楚星河觉得惭愧,不仅仅为自己的缺席而惭愧,也为当年做出的混账举动而愧疚。
所以眼下,他发现自己,有些难以面对小宝清澈的眼神,也难以面对,清醒的秦十月。
楚星河开口道:“好了,不要闲聊了,各自去办正事儿吧。闻若,你随本王来!”
……
楚星河将闻若单独叫到后院问话。
“阿月受伤后,我带她去见了一个老大夫,那大夫说,阿月中毒已深,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闻若苦着脸回应:“王爷,这事儿是真的,可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平日里师父生龙活虎的,她是神医,我是庸医,她是师父, 我是徒弟,我可没有机会给她把脉。哪怕她救治小宝之后,会变得虚弱,也是不许我替她把脉的。我也是刚刚见她昏迷不醒,擅自做主给她把了脉,才知道她……她原来中毒已深。”
楚星河皱眉看向闻若:“是因为千夜昙么?”
闻若点点头:“十有八九就是了,师父每次为小宝解毒,服用的汤药那都是剧毒剧毒的,什么魔玉京子,曼陀罗,银尾毒蝎,断肠草……单单拿出哪一个,都是见血封喉的毒。师父那一碗药中,少说也有二十味毒药。这世上……恐怕也只有她敢开这个方子了。偏就这个方子,能压制千夜昙的毒,若非如此,小宝根本长不到这么大。”
听了闻若的话,楚星河更是心头一紧,鼻子也酸的难受。
他咬牙道:“本王一定要抓到伤害他们的母子的人,把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闻若摩挲一下自己的手臂,感觉楚星河身上的杀气有点重。
楚星河沉默许久之后,才继续询问:“她可还有救?”
闻若苦着脸道:“王爷,你问我?那你还不如直接,问师父她自己。这毒药她不是第一次服用了,可她平日里看起来并无异样,想来虽然体内中毒已深,可毒药在她体内达到了互相克制的平衡。所以……救,可能还不如不救。”
楚星河明白闻若的意思,其实跟荀苍言说的一样,盲目给秦十月治疗解毒,恐怕会破坏了她体内的平衡,反而令人毒发身亡。
就好像这突然进入她体内的痒骨藤一样,虽然不是什么致命的毒,但是也可以破坏她体内的平衡。
想到这里,楚星河脸色更阴沉了。
他看向闻若开口道:“给本王准备一点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闻若站直了身子,感觉楚星河那个表情……好像让他准备毒药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