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九为难道:“我不会医术啊,你自己能行么?我看你坐着都费劲,要不我还是去给你找个大夫吧?”
秦十月摇头道:“杀手没有看见我的尸体,未必会就此罢休,此刻回东都城,无异于自投罗网。而且我的毒……也等不及你找大夫了。我……我先给自己施针,稳住毒性,你去帮我找一坛烈酒来。”
“好,好好好!我这就去!”竹九话音落下,便起身要走。
秦十月见状连忙提醒:“他们刚刚见过你了,你在脸上擦点灰,别让人认出来。”
这竹九样貌也实在出众,一个乞丐把自己养的白白嫩嫩的,秦十月担心他被杀手认出。
竹九无奈道:“你才应该在脸上擦点灰,刚刚落水,你脸上画的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都被洗掉了。”
秦十月听到这话,瞬间僵在原地。
这怎么可能,她的易容用了药材,根本不可能被清水洗掉的。
想到这,秦十月忽然回忆起闫伯阳跟他说过的话,闫伯阳提起过,这半夏居的汤池,是一处药泉。
她搬过去之后,因为院子里还有闻若,男女有别,所以她并未在汤池里沐浴过。
没想到那闫伯阳的话是真的, 那汤池真的有药性,而药性还洗掉了她脸上的易容?
秦十月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颊,她四处想寻一个可以看到自己脸的地方,却根本寻不到。
竹九见状开口道:“好啦,我不会乱说的,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易容,不过看在你这么好看的份儿上,小爷我答应你,替你保守秘密!等着我哈!”
竹九话音落下,便抬步离去了。
秦十月无奈,现在也顾不上自己的容貌了,没有什么比先活下去更重要。
听着竹九的脚步声走远了,秦十月艰难的宽衣解带,直到脱得只剩一件小衣,才停下举动。
她拿起金针,在自己脖颈、锁骨以及肩膀的位置,缓缓落针。
每落一针,似乎都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当她落下三针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疼的脸色发白,大汗淋漓。
当她落下七针的时候,一口腥甜从胸腔涌出,根本遏制不住。
“噗!”一大口黑血喷涌而出,秦十月看着那黑血,眼前黑一阵,白一阵。
等她再想去拿第八针的时候,已经心有余力不足,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秦十月彻底陷入了昏迷。
而就在她昏迷之后,她藏身的船,竟然缓缓移动了。
竹九上岸去找烈酒,可这岸边没有酒肆,只有茶寮。
好不容易找到一艘货船,可人家是送货的,船上的酒都是货物,根本不卖啊。
竹九急的团团转,无奈又跑了很远,才终于搞到一小坛烈酒。
可他万万没想到,等他回到岸边的时候,安置秦十月的船,竟然不见了?!
“船!船呢?我的船呢?!”
岸边还有其他船夫,听到竹九喊话,便好心提醒。
“哎呦小兄弟,你们的船队已经去黑水渡了,你怎么还在这儿啊。嗐,贪杯误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