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府。
楚星辰没能拿到白虎营的兵权,还结了一门只会给他添堵,没有任何助力的姻亲,实在是让他恼火的很。
然而事到如今,米已成炊,木已成舟,他又不能把刚进门的程宏玉给休了。
否则岂不是败坏了自己“贤王”的美名?
这口窝囊气,楚星辰只能打碎了牙,自己往肚子里吞。
看着楚星辰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闷酒,一旁伺候的侧妃秦新月,柔声安抚道:“王爷,别喝了,您注意身子啊。”
“本王的身体好的很!”楚星辰怒声驳斥。
秦新月吓了一个激灵,急忙退到一旁。
楚星辰则借着酒劲儿,抒发着心中的郁结。
“打小就这样,你们个个都说本王身体不好,小时候不让本王学骑射,长大了又不让本王学武,好不容易挨到及冠了,又不给本王实权。一个个说什么都是为了本王的身体好,本王的身体自己清楚,我好得很!你们就是觉得太子惊才绝艳,觉得如晔聪慧伶俐,觉得我什么都比不上他们,所以就用一句‘身体不好’,想让我打消所有竞争的心思!我不,我偏不!我身体好的很!我比他们都好!都好!”
哗啦!咔嚓!
楚星辰用力挥落桌面上的酒壶。
那酒壶连带着酒杯一起坠落,摔碎了一地。
秦新月过去也没见楚星辰这般失控,哪怕偶尔震怒,楚星辰也都是十分克制的。
从未摔杯砸碗这么激动。
秦新月显得有些几分手足无措。
一旁的侍卫青槐见状开口道:“侧妃娘娘,您还是先回去吧,王爷这里,属下会看着。”
秦新月知道自己留下来也没用,说不定还会引火烧身,索性顺着青槐的话说下去:“也……也好,我……我去给王爷煮一碗醒酒汤。”
话音落下,便忙不迭离开了。
楚星辰看着秦新月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嘲弄一笑。
“都是虚与委蛇,哪有什么真情实意。”
青槐没有接这话,而是开口道:“王爷,您确实不能再喝了,一定要保重身体,才能徐图后计。”
楚星辰没有理会青槐的劝说,只是询问道:“有没有打听到,父皇将白虎营交给谁了?”
青槐摇头:“兵符还在陛下手上,尚未有定论,不过属下今日进宫,倒是听闻一个消息。”
楚星辰看向他,示意他说下去。
青槐继续道:“荣华郡主她……向太后请辞了。”
楚星辰眉头微蹙,酒劲儿也醒了三分。
“请辞?她不是要等皇祖母寿诞之后才走么?”楚星辰显然也觉得此事蹊跷。
青槐微微摇头:“具体为何要走,属下并未刻意打探,只知道北麓人似乎明日就要出发。”
楚星辰想了想道:“走了也好,省得她留下来,净看本王的笑话。”
楚星辰现在觉得,他筹谋与武安伯府联姻这件事儿,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那些兄弟们,指不定现在都聚在一起,骂他蠢呢。
想起这件事儿,楚星辰又忍不住想起那个叫做胜半仙的算命先生。
他到底是知晓武安伯府案件的内情,还是真的可以晓天机,知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