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医孤儿寡母在外漂泊,实在辛苦。不如跟随本王回北麓?以你的医术和才华,定然能在北麓有一席之地。”元晟朝着秦十月抛出邀请的橄榄枝。
一旁的元暄也开口道:“是啊,我们北麓不似大雍这般迂腐,我们女子一样可以上阵杀敌,一样可以入朝为官。你的医术如此高明,做我们太医院的院判大人也不无可能啊!”
元晟点点头,又继续补充一句:“北麓民风豪放爽朗,女子从不被迂腐的女德女戒桎梏,无论是合离、休弃、还是丧偶的女子,都可以另寻良配,另觅佳偶。月神医乃是女中豪杰,何必在这大雍,受那些愚民的指指点点呢?”
秦十月浅浅一笑:“北麓纵有千般好,可惜我是大雍人。”
换言之,婉拒了。
元晟也不恼火,依旧十分有耐心的,跟秦十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月神医为何终日以轻纱覆面,不以真面目示人呢?”
秦十月回应道:“样貌粗鄙,恐会惊吓旁人,遂以轻纱遮面。”
“哦?”元晟似笑非笑的继续道:“小王听闻,月神医是从南边来的,那不知月神医是否听说过,南越国盛产毒虫毒草,其中有一种毒草,名唤美人面。传闻此草如果使用得当,可以去掉脸颊上的胎记瘢痕。月神医医术如此高明,为何不为自己的脸,诊治一二呢?”
秦十月不动声色的继续回应:“我以医术行走天下,不以容貌取悦于人,何必费此心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还是原本的样子,最真实。”
元晟笑着点头:“月神医此言有理,依你的才华,确实不必以色侍人。小王听闻,那种美人面,使用得当,可以去除胎记,可若是使用不当,也会在完好的肌肤上,留下红色的胎记,且不易去除。月神医日后若是遇到了那种毒草,可千万要小心,不要在另外一半脸上,留下了痕迹,徒增了困扰啊。”
元晟的言语试探,让众人都听得清楚明白。
一旁的秦小宝见状,皱眉道:“我娘亲是大夫,草药方面的事儿,就不劳这位王爷叔叔担心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秦小宝。
元晟端详着秦小宝,微微蹙眉道:“你这孩子倒是生的极为好看。既然没有继承月神医的容貌,那便是继承他父亲的容貌了。看来他的父亲,定然容貌绝佳啊!”
此话一出,秦十月下意识挪开了诊脉的手。
元晟转头看向秦十月,秦十月把话题拉回到脉象上。
“邺王殿下脉象平和有力,身体并无大恙。不知王爷哪里不舒服,不如直接与我说说?”
元晟笑了笑:“也没什么不舒服,只是几分水土不服罢了。”
“既然王爷无病无恙,那就请回吧,我这半夏居庙小,容不下大佛!”秦十月下逐客令。
一旁的元暄瞬间恼火,当即怒斥道:“霜寒月,你不要不识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
秦十月看向这位北麓公主,平和却坚定的回应:“公主殿下请见谅,寒舍没有敬酒,也没有罚酒,只有治病救人的药酒,和杀人无形的……毒酒。”
“你……”
元暄刚要反驳,就被元晟阻拦了:“好了皇妹,咱们走吧,不打扰月神医休息了。”
元晟平静的带着元暄和魏玄城离去了,只是踏出门槛之前,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看秦十月。
那个眼神让秦十月知道,他不会就此罢休。
无论是想杀她,还是想招揽她,今日之事,都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