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河是不可能让程玚见到陛下的。
俗话说,见面三分情。
尤其当今陛下又特别重情重义,若是见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命不久矣,定然会心慈手软。
楚星河不会允许这种事儿发生。
可他也知道,想要给死者一个真相,给死者亲属一个交代,给公众一个解释,那就少不了凶手坦白的供词。
所以程玚还得审,只是要想想办法。
另外一边,秦十月和闫伯阳,对程宏才的审问,也不顺利。
程宏才睁开眼睛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喊疼。
“好疼,腿,我的腿……我的腿好疼。”
秦十月冷漠而平静的回应:“你的腿断了,我已经替你续接了断骨,包扎好了。”
程宏才恶狠狠的看着秦十月,咬牙道:“你会有那么好心?”
秦十月嗤笑一声:“我从来就没有什么好心,只是大理寺出银子,我出诊罢了。”
程宏才咬了咬牙,转头看向闫伯阳:“我以后还能骑射么?还能走路么?”
闫伯阳记得秦十月的话。
秦十月说过,程宏才伤得很重,能保住双腿,不截肢,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日后当然不能走路了。
可此刻闫伯阳觉得不该告诉程宏才实情。
他想了想冷哼一声:“程宏才,你现在该考虑的,不是日后如何行走,而是你自己,还能不能活到日后。百姓发现你的时候,你赤身露体的在刑房之中。说说吧,你为何在那,又意欲何为?”
程宏才当然知道当时他要做什么。
他只是不知道,百姓是怎么冲进去的,而他又如何落到这步田地。
思来想去,程宏才决定装傻。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醒来就在这了,我也是被人掳进去的。其他一概不知。”
“一概不知?本官看你,是想一概不承认了吧?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闫伯阳冷声训斥。
程宏才别开脸,声音突然变得虚弱:“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被陷害的。凶手是我二弟,他已经认罪了,而且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可那些刁/民,还是不满足,便故意陷害我们,还冲进伯府,将我打成重伤泄愤。我才是受害者,我才是受害者……我……”
程宏才说着说着,就再次昏睡过去。
闫伯阳皱眉道:“你休要装睡!”
一个大夫上前查看一下,随后道:“大人,他确实昏睡过去了。”
闫伯阳无奈的叹口气。
……
整整一夜的审问,两边都毫无所获。
秦十月和闫伯阳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的时候,刚好看到楚星河站在这。
三人对视一眼,即便是都没开口说话,也知道彼此的审问结果,都差不多。
闫伯阳叹口气道:“六殿下和月神医都辛苦了,你们且先回去休息,本官再整理一下证据,稍晚再去审问二人。”
楚星河开口道:“闫大人也一夜没睡,还是先休息片刻。”
闫伯阳点点头,开口告辞。
随后楚星河看向秦十月:“本王送你回半夏居。”
秦十月摇头婉拒:“不必了,天都亮了,我自己回去可以,王爷还是早些回府休息吧。”
话音落下,秦十月便抬步往门外走。
楚星河见状追了两步:“阿月,本王有话要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