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走远之后,闫伯阳才继续道:“程宏业病故当天夜里,程家就来人把尸体拖到河边火化了,如今那棺木里,就是一些旧衣服,和烧剩下的骨头渣。”
“什么?!”楚骁惊讶道:“这不是摆明了毁尸灭迹么?你怎么能同意呢?”
闫伯阳面露无奈:“楚世子啊,这武安伯亲自带着陛下口谕来提人,下官哪敢阻拦啊?而且他们说,程宏业这病不寻常,恐会传播给旁人,若是下官拖延,怕是担不起这个责任。下官还能说什么?唉,他们动作极快,根本没有给下官反应的时间啊。”
楚骁眉头紧锁:“肯定有猫腻。”
闫伯阳重重叹口气:“罢了,这件事儿,到此为止吧。”
“怎么能到此为止呢?案子分明还有很多问题啊!”楚骁有些不服气。
闫伯阳无奈道:“走走走,你们二人随本官来,本官带你们见一个人。”
一个人?什么人?
楚骁和秦十月疑惑的对视,随后纷纷跟上闫伯阳的脚步。
不多时,一行三人来到了大理寺停尸房。
闫伯阳指着面前,一个盖上白布的尸体说道:“喏,你们要找的半只耳。”
“半只耳?”秦十月十分震惊。
她急忙上前掀开白布,就看到尸体已经开始腐烂的半只耳。
楚骁眉头紧锁,有些反胃的紧紧闭上嘴。
秦十月凑上前查看,果然发现他左边只有半只耳。
秦十月急忙询问:“闫大人从哪找到的?”
闫伯阳解释道:“我手下的人,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也散了一些银钱,让江湖上的线人帮忙打听。后来是有个跑商的行脚,说是城外林子里,看到一个尸体,尸体就少了半个耳朵。我便命人将他带过来了。在你们来之前,我还去派人找过那个樵夫姜六,让他来认过尸体了,他说这就是他见过的那个半只耳,没有错。”
“死因呢?可有查过?”秦十月继续追问。
闫伯阳点头,伸出三个手指:“换了三个仵作都看过了,他是破了胆死的。”
“什么?什么意思?”楚骁没听懂:“破了胆?是有人刺伤他么?”
闫伯阳摇头:“还真不是,他没有什么外伤,听仵作的意思,他多半是被吓破胆死的。”
“吓死的?!”楚骁瞪大眼睛,觉得十分离奇。
闫伯阳点点头,面露无奈:“陛下刚刚给武安伯府大小姐,和成王殿下赐了婚。然后又让武安伯带着口谕,来大理寺提走了尸体。这陛下的意思……已经显而易见了。如今这半只耳也死了,最后的人证也没了。依我看这案子……”
闫伯阳连连摇头,秦十月和楚星河都明白,他的意思是,这案子没救了。
今天还真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儿都没有。
秦十月苦笑一下:“罢了,既然是陛下的意思,咱们也只能这样了。尽人事,听天命。闫大人这阵子辛苦了。”
闫伯阳挥挥手:“不辛苦,这都是本官的分内之事,辛苦的是你啊。来来来,咱们出去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