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伯阳侧头看向她,笑呵呵的打招呼:“原来是月神医,月神医怎么会来……”
话刚说出口,闫伯阳就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他指向程宏玉离开的方向,开口道:“程大小姐突然造访,难道是月神医的手笔?”
秦十月朝着大理寺的门口呶呶嘴:“进去说吧。”
闫伯阳急忙做出一个“请进”的手势,二人进入大理寺,来到了书房叙话。
闫伯阳开口询问道:“月神医,是你让程宏玉来找本官的么?她刚刚问了本官一些奇怪的问题。”
“什么奇怪的问题?”秦十月开口询问。
闫伯阳没有隐瞒,将二人谈话,事无巨细的告知给秦十月。
秦十月微微点头,随后道:“所日我去成王府赴宴,恰巧遇到了她,便与她说了几句话。这个程大小姐是一个会为自己筹谋打算的女子。我猜她今日,多半也会过来找你。”
“这……是何意?”闫伯阳有些不理解。
秦十月继续道:“闫大人是聪明人,这程宏业到底是不是真凶,相信闫大人心中也有数。”
闫伯阳抿了抿嘴,没有正面回答,他心中是有数,可有时候这些所为的“数”,是不能拿到台面上说的。
因为真相,没办法凌驾于皇权之上。
倘若陛下就此定案,他也是有心无力。有数也得变没数。
秦十月继续道:“失踪的半只耳,还有遍寻不获的七棱柱凶器,都是整个案子的关键。我接触过秦冬月,想从她口中套出一些消息,很可惜,她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没办法,我只能从程宏玉身上用一点手段了。我要让她知道,倘若现在揭开案情的真相,让真凶伏法,那么武安伯府,至多是失去今日的荣耀。可若是程宏业被行刑之后,来日案件又出现反转。那武安伯所犯之罪,便是欺君之罪,罪诛九族。整个武安伯府的人,都会为他陪葬。”
闫伯阳皱眉道:“难怪她今日一直在询问刑罚之事。照你这么说,真凶难道真的另有其人?”
秦十月回应道:“程宏玉是大家闺秀,从不会夜不归宿,既然如此,她自然很清楚的知道,她二哥也几乎没有离开过武安伯府。那么她二哥程宏业,自然也没有太多作案时间和作案条件。其实……整个武安伯府的人,都知道程宏业,十有八九,是被冤枉的。”
“你的意思是,现在我们就要看看,武安伯府中,有没有人,愿意为程宏业伸冤?如此才能揭开案情真相?”闫伯阳追问。
秦十月微微摇头:“程宏业的为人,闫大人也很清楚了,我觉得武安伯府里面的人,未必有人会愿意为他伸冤。但是人都是自私的,一定会有人,要为自己的将来打算。程宏玉就是那个会为自己打算的人。”
闫伯阳表示自己听不懂。
“这本官就不明白了,如今没东窗事发,只要程宏业死了,那么事情就过去了。完全不会影响程宏玉嫁入成王府,也不会动摇武安伯府的根基,目前这种情况,对于程宏玉来说,是最好的结果啊。她何必要揭穿事实的真相,让整个武安伯府被罚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