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的事我就交给你了,我要回远离一趟。”
萧沐洲有些惊奇,没想到自己在慕元栖那里的可信度如此高:“你就不怕我倒戈?”
慕元栖对萧沐洲的倒戈好像丝毫不在意:“随便你。”目前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帮母亲报仇,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不过这军营里,不止只有我的人,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萧沐洲自然知道,那元章盯他们跟猫盯耗子一样:“你离开这儿,不会被元章知道吗?”虽然萧沐洲不知道他回元漓干嘛,但是大致能猜到他肯定不想元章知道。
营里元昊的人不少,慕元栖要想悄无声息地离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此事我自有办法,只要你不说,不会有人知道我去哪儿了。”
慕元栖的一记眼神,似是在考量萧沐洲到底会不会说出去。萧沐洲摊手,说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夜幕降临,慕元栖带着元七趁天黑离开了南安……
如今元漓王宫上下都是他的人,他很顺利的就进到了宫内。
上一次慕元栖回来的时候,元漓王还是精神抖擞,短短时间,他的行为却变得痴呆,元章借此机会,掌握了许多权利。
“谁?”慕元栖捕捉到门外的一抹身影。
门外的人脚步开始慌乱起来,但只有那一刻。
门被人推开,借着烛光和月光,慕元栖看到一个怎么也想不到的人:“云娘?”
他明明将他们都送离了,云娘怎么可能还在主城,更别提她现在还穿着侧妃的服饰。
“云娘,怎么会?”慕元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元七,你不是告诉我,他们都已经离开了吗?”
面对慕元栖的质问,元七羞愧地不敢抬头。
“王子,是我求元七不要告诉您的。”
“为什么?”
云娘抬起自己的手,手里握着一个瓶子:“王子,您对云娘的救命之恩,云娘从来都没忘过,这是用我的血养的蛊虫,我进入王宫就是为了祝您一臂之力。”
此时慕元栖已经知道了,为什么元漓王会变成那样,起初他一直以为是元章按耐不住。
“父王一向警惕,你是如何将蛊虫下到他的体内的?”毕竟元漓王连自己儿子都不信任。
“这多亏了大王子,要不是他我还没那么容易得手。”云娘进了王宫后,原本只打算潜入膳房,将蛊虫下进食物里,但元章看中了她的美貌,将她献给了元漓王,蛊虫不仅可以通过食物摄入,还能通过皮肤进入体内,所以现在明面上她算是元章的人。
听到云娘做的这些,慕元栖的心里五味杂陈。
“王子,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您不必自责。”
尽管慕元栖再想两全,但想要做成一些事,就必须要付出些什么。
“我必须要离开了。”天快亮了,云娘是是趁侍女熟睡悄悄地出来的,不能待得太久,“大王子让我在今晚毒死王上,那时便是最好的机会。”
乘着月黑风高,云娘又溜回了自己的寝宫。
慕元栖深深地感觉自己是一直被推着走的:“元七,你说这南安我还打吗?”
攻打南安本就不是他的意图,在外面漂泊了那么多年,他早就随性惯了,南安也好,元漓也罢,左右不过一个容身之处。
元七沉默不语,这个问题他不敢回答,并且他了解慕元栖,既然慕元栖能问出来,那一定是不想的。
太阳从东方破晓,有东西要挣脱夜的囚笼了。
“付大哥,你先休息一下吧。”姜佑给付杞递了一碗水,付杞一饮而尽。
许是医者仁心,付杞见到那些流民,选择停下来,他总笑着说,“能帮一个是一个嘛。”
姜佑深受他的感染,也跟在身后帮起忙来。
这些流民大多数老人和小孩,因为长时间吃不饱,全都营养不良。饿了只能啃树皮,偶尔能见到禽类的尸体,也算是加餐了。
付杞让陈伯将他们的口粮,煮成稀粥分了下去。
“小付,全都煮了,但还有很多人没吃上。”陈伯摊开空了的米袋。
付杞看着面前这些还饥肠辘辘的人,真的是有心无力。
姜佑非常理解付杞的无力感,她当时也是这样的,只不过现在她看开了点:“付大哥,我们已经尽力了。”
付杞勉强地朝她笑了笑:“我知道,至少我们努力过。”
“如果不解决根源问题,他们还是会饿死的。”
可是那些流民所属的城镇早就消失殆尽了。
“我们回京城吧。”付杞突然说道。原来不用等到贺礼朝和姜佑成婚那日了......
其实姜佑也想过回京城,但她总抱着留在这里,能及时知道贺礼朝的消息,所以一直没提回京的事。
“小付,你看那边那个人是不是有些眼熟?”陈伯看见远处有一个人一瘸一拐地靠近,并且怎么看怎么眼熟。
“是亓泽!”姜佑一看便认了出来。
亓泽的状态看着超级的差,不由得让姜佑开始担心,他们在苍塞到底经历了什么。
亓泽一有了支撑立马倒了下去,还好付杞说他只是力竭了。
“陈伯,快拿点水来。”
亓泽的嘴唇已经干裂,他从苍塞走到这里,完全想象不到他到底走了几天。
喝了水后,亓泽精疲力尽地睡着了。
这让本来打算立刻回京城的三人只好作罢。
“小佑,你不要太过担心了。”姜佑的心情完全就写在脸上。
姜佑看了付杞一眼,噗哧了一声:“付大哥,你看着比我还担心。”
付杞在这方面完全就与姜佑一样,喜形于色。
他先是一愣,后又与姜佑一同哈哈大笑起来。等笑累了,付杞直接躺在干涸的土地上,因为沙尘的厚重,完全阻挡住了天空,但是付杞依然能看出今天应该是个好天气,有时候短暂的抛弃烦恼,未尝不可。
不知不觉间,付杞在这静谧又嘈杂的环境里睡着了。
陈伯见状,去给他搭了件衣服,和姜佑到另一边聊天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亓泽率先醒来,接着付杞也醒了,姜佑有些迫不及待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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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泽一些关于贺礼朝的事情。
亓泽说,他们到达苍塞后,发现苍塞内并无发生什么大事,就计划着择日就离开。
离开的那天,原本风平浪静,但元漓人的突袭让他们措不及防,后来所有人都分散了,当亓泽在角落里醒来的时候,只看到满地的尸体,奇怪的是元漓人闯了进来,却没有占领这里,并且贺礼朝和萧泓翊也不不见了。
他当时想回去搬救兵,走了好多天,终于快到的时候,却听说玉阳关被元漓人攻陷了,他不敢再回去,想去雁云关,确迷失了方向。
虽然还是不知道贺礼朝的消息,但是至少没听到坏消息,姜佑松了一口气。
“姜小姐,付公子,亓泽在这里感谢你们的搭救,我还是打算前去雁云关,就此保重。”
从这里回京城的时间太久了,亓泽等不起了,只能去雁云关搏一搏。
“等等,我跟你一起。”姜佑出声,“你受伤了,一个人走不了多远。”
付杞想让姜佑和陈伯一同回京,他可以跟着亓泽一起去雁云关,但是被姜佑拒绝了。
“付大哥,你就依我吧。”
付杞很能理解姜佑的心情,他轻轻地垂下了脑袋。
姜佑和亓泽离开后,付杞和陈伯也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小付,你明明......”陈伯有些于心不忍,付杞这孩子从小失去父母,他其实能看得出付杞对家人的渴望。
付杞只是苦笑:“陈伯,相逢已是上上签,不是吗?”
既然付杞都这么说了,陈伯也不说什么了。
“我有陈伯,就够了。”
付杞虽然对亲情和爱情有所期待,对姜佑的感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变了质,但是他比较顺其自然,强求的终归不是自己的。
“你就是太豁达了,有时候活得糊涂一点,又未尝不可。”这是陈伯对他的评价。
付杞什么都没有说,假装糊涂只会徒增痛苦罢了。只是此去一别,真的可能再不复相见了。
有了姜佑在身边,亓泽的状态勉强能支撑到雁云关。
雁云关的守将自从知道了玉阳关的事后,早就加强了防护。
“高守将,我们此次来,是有一事相求。”
其实当姜佑和亓泽到雁云关的时候,高守将就知道了他们的意图:“不是我不想帮你们,如今玉阳关都沦陷了,赵副将也生死难料,我雁云关本就只是一个小关。还派了一部分兵力去守西岭的那条路,现在也只能勉强抗敌,如果元漓来袭,雁云关要是也沦陷,那元三关可就都没了。”
在来的路上姜佑就想到了这一点,只是没想到真的得到了答案,还是那么的难受,她不好在为难高守将,元三关乃南安边境最重要的一条线,要是全都被攻陷,那元漓大军,将能直入南安。
“我想去玉阳关。”姜佑此话一出,连亓泽都震惊住了。
“这可不行啊,那玉阳关都被元漓占领了,此时去就是自投罗网。”高守将连忙让姜佑打消这个念头。
“万一赵副将还活着呢?”这是姜佑最后一点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