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你现在知道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当着我的面抽烟,把我的猫摔死,让我身心俱疲!”
“赵杰,你以为用孩子就能拴住我?做梦去吧!我的律师已经请好,我们离婚!”
听见要离婚,赵杰瞬间慌了。
因为他心里明白,就他那个家庭条件,找不到比我更好的了。
“薇薇,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甩开他凑上来的手:“但现在已经不是给不给机会的问题了。赵杰,我不爱你了。”
赵杰被我爸赶走后,我找律师拟了离婚协议。
财产分割很简单,房子是赵杰婚前首付,我不要。车子是他婚前买的,我也不要。
我只要两样东西。
“第一,当初我妈出的那笔陪嫁,按市价折现给我。”
“第二,精神损害赔偿。”
赵杰看到协议的时候,脸都绿了。
“你疯了!要我赔你十万?凭什么?”
“凭你和你妈虐待我的猫,凭你纵容你太爷爷打我,凭你们全家逼得我引产。”
我一项一项地列给他听,“你要是不服,我们可以上法庭,看看法官怎么判。”
赵杰的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婆婆在旁边破口大骂:“你还要不要脸了?你打了我们赵家的孩子,还敢要精神赔偿?我告诉你,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我看着婆婆,笑了。
“妈,你还记得你当初跟我说过的话吗?你说嫁到你们家就是享福的,不用干一点活。这些话我可都录了音。”
婆婆的脸色变了。
“还有那天晚上你在客厅教赵杰怎么拿捏我,这段话我也录了。”
婆婆的脸彻底白了。
有了录音这个杀手锏,赵杰一家终于老实了。
他们没有再闹,乖乖地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陪嫁要回来了,精神损害赔偿也赔了。
离婚那天,从民政局出来,赵杰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像是有话要说。
我不想听,直接上了出租车。
后视镜里,他站在原地,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在转角处。
我妈在旁边握着我的手,问:“难过吗?”
我想了想,诚实地回答:“有一点。”
不是难过离婚,是难过自己曾经那么用力地爱过一个人,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
但也只是有一点而已。
9
离婚之后,我搬回了娘家,认认真真地调养身体。
廖医生说我年纪不小了,这次引产对身体伤害很大,至少要休养半年。
我听话,跑步、瑜伽、食疗,一样不落。
我妈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饭,鸡汤、鱼汤、鸽子汤,说要把我瘦掉的二十斤补回来。
日子过得很安静,像一潭没有什么波澜的水。
偶尔会收到赵杰的消息,无非是“你最近还好吗”“我们能不能再见一面”之类的话。
我一个都没回。
后来他大概也觉得没意思了,就不再发了。
可我没想到,再次听到赵杰的消息,会是那样的场景。
离婚后的第三个月,王婶又给我妈打了电话。
“薇薇妈,你猜怎么着?赵家那两口子出事了!”
我妈开了免提,王婶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八卦的兴奋。
“赵杰他妈丢了条项链。非说是薇薇走的时候偷的,跑去派出所报了案。结果你猜怎么着?警察都还没通知薇薇就找到了项链,那项链根本没丢,被她自己藏在柜子底下了!”
“警察问她为什么冤枉人,她支支吾吾说就是想教训教训前儿媳。警察直接给她记了一笔,说她浪费警力,还可能要追究诬告的责任!”
我妈看了我一眼,我继续喝汤,没说话。
“还有那个赵杰,最近在单位也出事了。听说他在上班时间用公司电脑打游戏,被领导抓了个正着。本来道个歉也就算了,结果他跟领导顶嘴,说什么老婆跑了压力大,让领导理解他。领导气得当场让他写检讨,他不写,还跟领导吵起来了。”
“现在他被停职了,正在家待着呢,能不能保住工作都难说。”
王婶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
“最重要的是,太爷爷那事也被人捅出去了。不知道是谁打了举报电话,说赵家人虐待老人。现在社区和民政局都在调查,要是查实了,赵杰他爸可能要被追究监护不力的责任。”
我妈挂了电话,看着我。
“薇薇,这难道就是恶人自有天收?”
我放下汤碗,笑了笑。
“应该是吧
赵杰在停职后的第二周,来我家楼下堵我。
那天下着小雨,他站在单元门口,浑身上下湿透了,看起来狼狈极了。
“薇薇,你能不能跟社区的人说一声,那事真的不是我们故意虐待太爷爷,是你没看住他——”
“赵杰。”
我看着雨里的他,声音不大,但足够他听见,“太爷爷不是我没看住的,是你们没有看好。那根本不算我的责任,你要是继续骚扰我,我就把你妈和你的录音发到小区和你的朋友群里,让他们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也看看到底还有谁敢嫁给你。”
说完,我转身上楼。
楼下传来赵杰崩溃的哭声,一声接一声,在雨里显得格外凄凉。
我靠在墙边,闭上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我妈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薇薇,你现在开心了吗?”
我摇了摇头。
“谈不上开心。但至少,我不恨了。”
结束了。
那些所有的不甘、愤怒、恨意,都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赵杰得到了他该得到的教训,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自由。
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