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门口,秦墨看着手里红红的小本子。
“染染,这几天你先避一避。妍妍情绪太激动,我怕她再做出什么过激行为伤到你……”
我没说话,从包里取出个厚重的牛皮纸文件袋,递过去。
他愣住:“这是?”
“在云南这段时间,我总想不明白,”
我看着他的眼睛,目光清冽,
“什么样的家庭,能教出林妍这样的孩子。所以就让人……”??????????????
可话未说完,林妍直接冲了过来。
“小叔叔!”她看见秦墨,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
“那个坏女人那样欺负我,打我,把我脸都打肿了!你还和她偷偷见面!我不活了!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妍妍!别闹了!这里是民政局门口!”
秦墨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慌乱,他试图把像八爪鱼一样扒在自己身上的林妍拉开,但女孩抱得死紧。
他只好一边控制着林妍,一边快速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本簇新的离婚证,
“你看,我是和白染来离婚的。法律上已经没有关系了!她以后不会再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更不会再‘欺负’你!你满意了吗?”
林妍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抓起那本离婚证,几秒钟后,她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得的笑容,再次扑进秦墨怀里: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小叔叔最疼我了!那个坏人终于滚了!以后就只剩我和小叔叔了!”
秦墨身体僵了僵,还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现在你亲眼看到了,总该相信了?别再闹了,回去好好吃药,配合医生治疗。”
我始终安静地站在一旁,像一个局外人,看着这场与我有关的闹剧。
直到两人腻歪完,我才缓步上前。
林妍立刻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兽,猛地从秦墨怀里弹出来,张开手臂挡在秦墨面前,
“坏女人!你还要不要脸,我小叔叔都和你离婚了,还缠着他干什么?快滚!他是我的,以后都是我一个人的。”
秦墨看着我的眼神里,立刻充满了熟悉的、近乎哀求的意味。
他在用眼神说:
染染,别刺激她,求你了,她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
我心领神会,甚至对他露出一个表示理解的了然微笑。??????????????
然后,我再次将手中的牛皮纸文件袋递过去,声音平和:
“林妍,你误会了。我和你小叔叔已经离婚了,我不会再‘纠缠’他。我只是,想送他一份离婚礼物而已。毕竟夫妻一场,好聚好散。”
这个举动,这句“离婚礼物”,却不知为何,瞬间激怒了林妍。
“礼物?谁稀罕你的破礼物!”她尖叫道,猛推了我一把。
我猝不及防,文件袋脱手飞落,而我被她的大力推得直接摔倒在地。
秦墨脸色一变,立刻冲到我面前,扶住我,语气紧张:
“染染!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我皱着眉,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小腹。
那里一阵钝痛。
我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秦墨,送我去医院……快点。”
“好,好,我们马上去医院。”秦墨连连点头,弯腰就想将我抱起来。
“小叔叔!”
林妍凄厉的尖叫再次响起,她冲上前,一把把我推开。
“你给我滚开!”
我再次被推到在地,滚了两米远。
林妍张开双臂,死死拦在秦墨面前,脸上泪水横流,眼神绝望又疯狂: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她一说难受你就心疼,我不活了,我死给你看。”
秦墨看着歇斯底里的林妍,又看看脸色苍白、冷汗涔涔的我,眼神里充满了剧烈的挣扎和痛苦。
最终,他哀求的看了我一眼,立马抱住林妍:??????????????
“妍妍乖,小叔叔没有骗你。我和白染真的离婚了,你看,证都在你手里。但是,”
他语气稍微严肃了一点,
“你刚才推白染是不对的,万一她摔伤了怎么办?去,给她道个歉,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我不!”林妍跺着脚,哭喊着,
“是她先打我的,她活该,她还要给你送什么离婚礼物,她就是贼心不死,还想勾引你。我讨厌她!”
说罢,她似乎还不解气,目光猛地落在地上那个牛皮纸文件袋上。
她冲过去,抬起脚,对着文件袋狠狠地、胡乱地踩踏起来!
“离婚礼物,我让你送离婚礼物,破烂东西,我小叔叔才不要,踩烂你!踩烂你!”
她一边踩,一边发泄般地咒骂着。
腹部的绞痛一阵紧过一阵,我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在缓慢渗出。
我慌了,忍不住哀求,
“秦墨,送我去医院……快……就当是我……最后一次求你了……”
秦墨看着我痛苦扭曲的神色,眼中确实掠过了清晰的担忧和愧疚,甚至有一瞬间的慌乱。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答应。
可最终还是转过头去。
“白染……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再送你去医院……不合适。你别急,我这就给你叫救护车,很快的,医生马上就……”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开始拨打急救电话。
就在这时,围观的人群中,一个眼尖的中年女人突然惊叫出声,手指着我脚下:
“哎呀!你们快看,流血了,流了好多血。这……这该不是流产了吧?”
“流产”两个字,像一颗炸雷,猛地劈在秦墨耳边!??????????????
他正准备按下拨号键的手指骤然僵住,整个人像被定身法定住,猛地抬头看向我,又惊疑不定地看向我脚边地面。
那里,深色的水迹混着一抹刺目的猩红。
“才不是,你胡说八道什么!”林妍抱紧秦墨的胳膊,对着那个说话的女人怒目而视,
“不就是来个大姨妈吗?谁没有啊!大惊小怪。她就是想装可怜,博取小叔叔同情,心机女,贱人!”
听到这话的秦墨,松了一口气,他确实记得我的生理期就是这几天。
“妍妍,好了。别闹了,我们回家。”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却又透着一股急于逃离的仓惶。
走了两步,他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白染……救护车马上就到。你……不会有事的。”
秦墨走的时候,趁着林妍不注意,还是捡起了那个牛皮袋。
我看着他的背影,笑的满脸扭曲。
“秦墨,我们之间 ,彻底完了。”
从此,山高水长,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