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病友,你今天打卡了吗 > 15. 勾引
    “你没事吧?”

    一只手忽然拍在姜屿肩上,她浑身一颤,下意识侧身躲开。

    槐序声音放轻:“是我,你脸色好难看,是不是还不舒服?”

    姜屿抬手抹了下额头,竟摸到微微湿润的冷汗,她深呼吸了几次,才开口:“我休息一下就好。”

    “那好吧,”槐序在房间内扫视:“我看这里好像是个资料室,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现在距离异病回复原状还剩差不多半小时,在此之前我们还是先呆在这里,大家不要乱跑出去,知道吗?”

    众人随声应和。

    柳文卿走到槐序身边:“那宋康平的死不管了?我看你们刚刚说的,说不定会有什么用得上的线索。”

    孔长泽抱着手臂:“所以我们现在是找线索?”

    槐序点点头:“反正也没什么头绪,闲着也是闲着,若是能找到有用的信息也好。”

    贺时安已经开始默默在角落翻找,只看到一些陈旧的医疗书籍,翻动时还带起漫天灰尘,不由得捂鼻子咳嗽。灰尘一时迷了眼睛,他一时没看清,踩着地上的笔向前扑倒。

    他的身体撞上墙壁,伴随着“哐当”的声响,他连带着隐形门砸在地上。门后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档案室内的光芒只投入了些许,将无限延伸的黑暗衬出几分引人深究的神秘。

    众人停下交谈和思绪,视线集中过去。

    秦靳哈哈大笑:“你这书呆子,走个路也能摔成这样,读书读傻了吧哈哈哈。”

    贺时安尴尬地爬起来,局促地扶正镜框。

    柳文卿看不下去,开口讽刺:“总好过某人,想读还读不进去,低分大满贯也是被你拿到了。”

    “你!”

    “我什么我?”柳文卿朝他做了个难看的鬼脸:“略略!“

    秦靳气得手指发抖,冲过去就要干架。柳文卿躲在槐序背后绕来绕去,还嘟囔着:“班长,你看他!“

    槐序被夹在中间,略显无奈地揉着太阳穴:“别闹了,晃得我头都晕了,还不快去看看那边怎么了。“

    柳文卿小跑着过去,槐序跟在她后面也走了过去。

    贺时安探头进去,借着室外微弱的光线找里面的灯光开关。

    秦靳不满哼了一声,转头看向方予哲:“哲哥,我和他们去看看,很快回来,你别乱跑。”

    五人先后进了那个分室。

    档案室内只剩下姜屿和方予哲两人。

    姜屿强撑着身体起来,咬牙忍痛过去,捡起地上的尸检报告细看。

    姜屿低头琢磨着,忽然灯光一闪,眼前瞬间陷入黑暗。近处传出“咔哒”的声音,她顺着声音的方向辨认,那边好像是内室的门。

    她努力眯起眼睛想要看清,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完全吞噬了她,她不敢轻易挪动位置,便开口试探道:“班长?”

    无人应答。

    姜屿拧眉安静片刻,道:“方予哲?”

    “嘘。”

    声音倏地在耳边响起,姜屿身体一颤,还未发出声音,嘴巴就被微冷的手掌捂住。

    姜屿能感受到身后的温度,她全身绷紧,瞳孔下意识后移,想辨清身后的状况,可只能在黑暗中捕捉到微微凌乱的呼吸声。

    “有人在看着我们。”

    方予哲的声音很轻,就在她耳边拂过,听得人汗毛竖起。

    他在说什么?

    姜屿抬手点了点他的手背,示意他放开,方予哲停了几秒,才松开手。

    姜屿从口袋里拿出电子手表,打开手电筒,一缕白光将黑暗破开了裂缝,借着微弱的灯光,她转头照了照方予哲,压低声音:“你不是看不到吗?”

    “能看到一点,模糊的。”

    “你刚刚说……”

    方予哲抬手打断她的话,指了指前面内室的门,姜屿转头看过去,手表的灯光照过去,隐约能看见灰蒙蒙的门。

    门?

    刚刚贺时安不是撞掉了吗?

    姜屿蹲下,捡起脚边的纸,揉成一团扔过去。纸团砸在门上发出轻轻的声音,然后掉了下来。

    ……不是幻觉。

    她感觉有人在拍自己的头,力道说不上重,只是一下又一下拍打着,像是逗弄小猫一般。

    姜屿不爽转头,瞳孔却猛地一颤。

    因为方予哲不知道何时不见了。

    姜屿有一瞬间的慌乱,握着手表的指节捏得发白,她缓慢举起手表往上,视野里出现了一惨白的双脚,悬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

    她强行镇定下来,灯光晃了晃,才继续向上扫动。忽然有只手伸过来,捂住了灯源,室内瞬间恢复了黑暗。

    手被握着调整了方向,灯光打在方予哲脸上,他摇摇头,狭长的桃花眼盯着她许久。

    无声的对视持续了几秒,姜屿读懂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姜屿任他握住自己的手腕走向内室。刚到门前,他立刻甩开姜屿的手,伸手去推门,那门却纹丝不动,不像是锁了,倒像是有什么重物在门后抵住。

    “……”

    咚。

    好像有什么重物掉了下来,两人的身体同时一震。

    姜屿率先回头,刚刚吊在上面的身体掉了,以乱七八糟的姿势趴在地上。身上的蓝白条纹病号服皱巴巴的,黑色的长发垂下来,挡住了面容。

    手表的光再次闪了闪,几秒后才亮起,病人趴着的姿势变了。

    是活的。

    姜屿紧盯着那具身体,灯光再次闪烁,室内瞬间被漆黑吞没,手表的灯光再没亮起来。

    应该是没电了。

    姜屿不敢乱动,只能向后伸手触摸,至少确认方予哲还在身后。可是她的手在空中挥舞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到,心一下就凉了半截。

    他怎么和鬼一样,说走就走,说来就来!走路都不带声音的!

    姜屿心里骂了他几句,面前却传来骚动。像是什么撞在一起,还带动着周围的什么东西洒了一地,最后是黏腻的咕噜声和凌乱的喘气声。

    好重的血腥气……

    腥气在靠近。

    毫无声音地靠近。

    姜屿咽了下口水,她向后慢慢挪动身体,直到后背贴在冰冷的门上,身后再无退路。她伸手摸索周围,企图找到防身的工具。

    身前的腥气停了下来,不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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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不退一步。

    档案室的灯光忽然闪烁,黑暗和光明不断切换,最终停在刺眼的光亮中。姜屿被刺得眯起眼睛,她努力适应灯光,企图更快地用实现捕捉眼前的身影。

    视野渐渐清晰,她看见了那张标志到犯规的脸,修长的脖子上、衣领乃至半边病号服都被血色染红。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面前,左手还握着一把生锈了的老式剪刀。

    姜屿松了口气,视线越过他停在后面的异病,异病倒在血泊里,喉咙有个凹陷的窟窿,黏黏乎乎的血滩开一片。

    她有些无语,异病都死了,还在这装神弄鬼,故意的吧。不过看在他干掉了异病的份上……

    “你、你眼睛是不是能……”

    尖锐的剪刀头猛地刺过来,与她的眼睛擦肩而过,不偏不倚的落在距离她耳朵几毫米的门上。

    她话头猛停,瞳孔侧移,瞄到白皙的手腕上青筋突起,剪刀刀身已经嵌入门体。这一下如果落在她身上,她的眼球能被刺穿。

    姜屿倒吸了一口凉气,视线重新回到方予哲的脸上,他眼神阴鸷地盯着她,黑漆漆的瞳仁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有扑面而来的森冷。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姜屿深呼吸:“什么什么目的?”

    方予哲用力抽出剪刀,尖端再次对准她:“你想要什么?”

    “……”

    姜屿无语翻了个白眼,刚刚还好端端的,现在发什么疯?

    “我想要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你现在就是个精神病!你还以为自己是金贵少爷?”

    “在这里,你的身份一文不值。谁也不比谁高贵,大家都只有命一条!还有,能不能回去都是难题,更别说我要你给我什么!救你,是因为我乐意,因为我人好!”

    方予哲安静片刻:“那你下午为什么拒绝沈芮?”

    “她就是个书里的纸片人,和我们能一样吗!”姜屿说得脾气涌上来,直接用手拍开他的剪刀,大步逼近:“我救了你,你就给我受着,你永远欠我这条命!你就应该感恩戴德地叩谢,而不是在这里质问我!”

    方予哲气笑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拉高:“终于说出来了吗?你以为救了我几次,就想让我对你改观?还是说,你想借此勾引我?我告诉你,这点手段没用!”

    姜屿被“勾引”二字砸得措手不及,气滞片刻才道:“你,谁勾引你啊!!”

    方予哲冷笑:“不是吗?那你为什么三番五次救我?为什么总是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为什么对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和颜悦色?不就是你想引起我的注意——”

    姜屿抬手甩了他一个巴掌,将越发不堪的话打断。

    方予哲被打得偏了头,沉默了良久,锋利的下颌线越绷越紧。

    安静的那几秒,姜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看着他的神情,她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姜屿侧身想走,手腕却被人迅速攥住,身体被拽得失了重心,撞到他冷硬的胸口。

    姜屿感觉到喉咙被人极快地握住,那只手向上一推,强迫她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时,温热的唇已经落了下来,印在她微微颤动的唇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