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
但他没有再听我辩解,转身就走。
我以为过些时日,他气消了便会接我出去,却被想到没过几日,送进来的茶水就被下了毒,我含恨而终。
3
果然如我猜测的那般,见我态度强硬,林婉只能放弃浑水摸鱼,她颤着声开口。
「娘,女儿与太子殿下已经互许终身,不日太子殿下就会请旨赐婚。」
「所以九皇子这门婚事只能是音儿的。」
「荒唐!」
父亲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跳了起来。
可荒唐归荒唐。
圣旨已经送到了尚书府。
皇命不可违,我和姐姐,必须要有一个嫁过去。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母亲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我,「音儿,要不你就替你姐姐嫁过去吧,毕竟是亲姐妹,况且这确实是一门好亲事。」
「我不嫁。」
我说得斩钉截铁,没留半分余地。
上一世,圣旨下来的时候,林婉也是这样把我推出去的。
而我之所以没有反驳,是因为在圣旨到的半个月前,我曾在灯会上与九皇子有过一面之缘。
那天上元灯节,我和丫鬟走散了,正巧遇到了同样独自一人的九皇子。
他当时没有表明身份,只说自己姓纪,是个闲散宗室。
我们一起猜灯谜、赢花灯,他夸我有才情,临走时还朝我笑了笑。
我当时以为是那天的偶遇,让他对我生出了爱慕之情,所以才会请旨赐婚。
现在想来,那笑容里分明只有客气和疏离,哪里有半分情意。
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做了一场大梦。
「音儿,你听娘说……」
母亲似乎还想再劝。
「娘,我不嫁,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朝爹娘行了一礼,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林婉带着哭腔的声音:「音儿!你这是要逼死姐姐吗?姐姐已经和太子殿下私定了终生,一女是不能嫁二夫的!」
我没有回头。
上一世你逼死我的时候,可曾有过半分犹豫?
4
虽然把婚事还给了林婉,但我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自己嫁出去,才能彻底隔绝这一切。
可是嫁给谁呢?
我坐在窗前想了很久,脑海里翻过一张又一张面孔,却始终觉得不对。
直到晚风吹进来,吹落了桌角的一封信笺。
那是我十岁那年,沈淮安写给我的。
「阿音,边关的风很大,太阳很毒,但这里的星星很亮,比京城亮一百倍。」
我盯着那行歪歪扭扭的字看了很久。
沈淮安。
将军府的庶子。
那个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少年。
小时候他娘亲去世得早,他在府里不受待见,总是偷偷跑到我们尚书府后门的巷子里躲着。
那时候我也不爱在府里待着,便总在后门遇见他。
一来二去,我们就熟了。
他给我带街角的糖炒栗子,我给他看我新写的字帖。
他说他长大了想当大将军,我说那我给你写捷报。
后来他父亲终于肯正眼看他了,把他带去了边关。
临走那天,他站在巷子口,红着脸递给我一支木簪子,说到了边关就给我写信。
他真的写了。
每个月一封,从未间断。
信里说边关的胡杨林,说戈壁的落日,说他第一次上战场被马蹄声吓得睡不着觉。
那些信我一直收着,收满了一整个匣子。
可是后来,他的信越来越短了。
从三页纸变成一页,又变成寥寥数语。
再后来,就断了。
我以为是他长大了,知道男女有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