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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完差点笑出声来。
这人大概是觉得自己天衣无缝，又或者是欺负老实人欺负惯了，以为随便吓唬几句就能把人唬住。
“嘉树，这条消息别删，截图发给我。”我说。
“好。姐，我下午去做笔录。”
“我让宋律师陪你去。”
挂了电话，我坐在车里，又看了一遍周海波的消息。
字里行间全是威胁和恐吓，但在我眼里，这些字每一个都是证据。
下午三点，嘉树和宋律师去了派出所。
我在车里等着，没进去。
嘉树需要自己面对这件事，我不能替他扛一辈子。
四点二十，他们出来了。
嘉树的脸色比上午好了很多，虽然眼眶还有点红，但脊背挺直了一些。
“姐，赵警官说他们会立案调查。”
他上车后第一句话就说。
宋律师在旁边补充。
“沈总，警方已经受理了。”
“接下来他们会调取监控、传唤周海波，流程大概需要几天时间。”
我点点头，发动车子。
回家的路上，嘉树忽然开口。
“姐，我一直没敢跟你说。”
“说什么？”
“周经理拿走车那天，他说了一句话。”
嘉树的声音很低。
“他说，你要是敢告诉家里人，我就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我的手握紧了方向盘。
“他还说，你姐姐在外地打工，能有多大本事。”
“就算知道了也拿他没办法。”
我笑了。
“嘉树，你回头告诉他。”
“不，你不用告诉他，让他自己慢慢体会。”
立案后的第三天，周海波终于被派出所传唤了。
消息是方远告诉我的。
他在系统里有熟人，传唤的消息刚定下来，他就给我打了电话。
“澜姐，今天下午两点，周海波进派出所了。”
“谁通知他的？”
“警方直接打电话到他公司的。”
“据说他接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脸都绿了。”
我挂了电话，靠在办公椅上，想象那个画面。
恒泰科技的会议室里，周海波正对着PPT指点江山，忽然接到派出所的电话，让他下午两点去接受调查。
全会议室的人都听见了。
这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下午四点多，方远又打来电话。
“周海波出来了。”
“他在派出所里说跟沈嘉树借的车早就还了，现在的车是他的。”
“他说那车是他的？”我问。
“对，他说那辆车是他买了送给林美娇的，沈嘉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说是自己的。”
“他还说你们姐弟俩是敲诈勒索。”
“他有证据吗？”
“没有。警方问他要购车合同和付款凭证，他说丢了。”
“问他在哪家4S店买的，他说忘了。”
“问他为什么车辆登记证书上是沈嘉树的名字，他说是沈嘉树帮他办的。”
“还说沈嘉树就是故意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把他的车据为己有。”
我冷哼了一声。
这谎话说得漏洞百出，但不得不说，周海波是个老油条，知道怎么把水搅浑。
“警方怎么说？”
“警方让他三天之内把车开到派出所来，配合调查。”
8
这三天里，我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让助理把恒泰科技竞标项目的进度卡住。
理由很简单：流程需要重新审核。
第二件，我让人查了周海波的更多信息。
不光是他的，还有他老婆的。
周海波的老婆叫王芳，在市中心开了一家美容院。
我让人拍了周海波和林美娇在一起的画面，剪辑成一段三分钟的视频，匿名寄到了那家美容院。
视频到的那天下午，王芳就炸了。
方远在电话里笑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