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进大楼,就停在对面马路上,盯着那扇旋转门。
八点半,周海波开着一辆黑色奔驰进了地下车库。
九点林美娇开着我那辆白色丰田,大摇大摆地停在了公司门口的路边。
她今天换了一身粉色套装,脸上的妆浓得吓人。
锁了车,扭着胯进了写字楼。
我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给我律师打了个电话。
“宋律师,帮我准备一份材料。”
“车辆所有权证明、购买记录、转账凭证、违章处理记录,一切能证明那辆车归我弟弟所有的东西。”
“好的沈总,什么时候要?”
“今天。”
“还有,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下,非法侵占他人财物,价值三十万以上,能判几年。”
宋律师在那头顿了一下。
“好的,沈总。”
我挂了电话,又等了一会儿。
快到中午的时候,嘉树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姐,我没事。”
我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我回了两个字:“我知道。”
然后我拨通了方远的电话。
“方远,帮我盯一个车,还是上次那个。”
“我要知道它每天什么时候从哪里出发,停在哪里,谁在开。连续三天,能做到吗?”
“小事。不过澜姐,你这是要搞大动作?”
“大不大,看对方识不识相。”
5
下午两点,出事了。
我妈打电话来,声音都在抖。
“听澜,你快回来!嘉树他……他被开除了!”
我脑子一嗡,方向盘差点没握住。
“妈你慢慢说,怎么回事?”
“他公司打电话来说他……说他挪用公司财物,要开除他!”
“你弟弟现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我怎么敲门都不应!你快回来啊!”
我挂掉电话,几乎是飞车回了家。
进门的时候,我妈红着眼眶站在嘉树房门口。
我爸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嘉树!”
我用力拍门,“是我,开门!”
里面没声音。
“沈嘉树,你给我开门!有什么话跟姐说!”
过了快一分钟,门开了一条缝。
嘉树站在门后,眼睛肿得像桃子。
“姐……”
他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了。
“他说我偷公司的东西……可是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我把门推开,抱住他。
他已经比我还高了,但此刻缩在我肩膀上,哭得伤心。
“慢慢说,从头说。”
他断断续续地说。
周海波今天早上把他叫到办公室,当着好几个同事的面,说公司的样品少了一套,监控显示那天只有嘉树进了库房。
然后就宣布开除他,让他立刻收拾东西走人。
“样品呢?”我问。
“我不知道……后来他们在地上找到了,说是被人碰掉了……”
嘉树吸着鼻子。
“可是周经理说,就算样品找到了,我的行为也已经构成了违规,必须开除。”
“你去要车了吗?”
嘉树摇头,声音更小了。
“我去要了,他说车是他的。”
“他说……他说那辆车是他买了送人的,是我不要脸想讹他。”
“他还让保安把我赶出来了。”
我的指甲陷进掌心里,渗出血来。
周海波,你真是好样的。
不仅开除我弟,还颠倒黑白,让全公司的人都以为那辆车是你的,以为我弟弟是偷东西的贼。
“嘉树,你听我说。”
我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我。
“那辆车,发票在我这,转账记录在我这,行车证是你名字,他抢不走。”
“开除你,他也没有那个权力。”
“可是姐,我真的被开除了……”
他的眼泪又涌出来。
“开除这件事,我帮你解决。”
我擦了擦他的眼泪。
“但是你要答应姐,以后受了委屈,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许一个人扛。”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