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她换三个老公怎么了 > 6. 手擀面 腌酸菜
    午饭是陈玉树做的。

    他也不太会做饭,蒸了个鸡蛋羹,炖鸡也是托人做的。米饭第一次做,水放少了,挨着锅沿那圈粘着层厚锅巴。

    陈玉树盛饭时,把那层焦黄的硬边拿着勺子铲下来,埋在米饭下面。

    他还没铲完,方惠兰进来帮忙端饭菜。

    她看见那层锅巴,眼睛亮起来,惊喜地看着陈玉树:“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她爱吃是真,哄他也是真。

    那层锅巴焦黄焦黄地,嚼起来脆脆地,米香味浓郁,一口下去唇腔内留有甘甜。

    方惠兰只吃过一次,是蒋莉有次心血来潮给她做饭,饭糊了,她才尝到这等美味。

    “都糊了。”陈玉树拿着铲子,只给了她那份饭里,一小块偏黄的锅巴。

    “我就爱吃这个。”方惠兰抬着下巴,“都给我。”

    说着把碗推到铁锅边,陈玉树只好将锅巴都放进她碗里。

    方惠兰端着一大碗锅巴,满意地从厨房出去了。

    吃饭时,菜没怎么动,但筷子一直没停过夹碗里的锅巴。

    方惠兰再又一块锅巴下肚后,她的目光落在陈玉树没动过的鸡蛋羹上,蛋羹蒸得很嫩,表面光滑,上面淋了点香油,撒了几粒葱花,卖相很诱人。

    她拿着勺子舀起碗中间的蛋羹,放进陈玉树碗中,“怎么不吃。”

    说完,又舀了一块放自己碗里,入口滑嫩微微一抿就化在舌尖。

    方惠兰点头,语气随意:“你买的吗?味道不错。”

    陈玉树嘴角动了动,没说话,筷子落在米饭上的蛋羹,似是笑了下,“喜欢就多吃点。”

    方惠兰闻言哼笑一声。

    下午,刚到两点,院门就被敲响了。

    陈玉树去开的门,李嫂子打头,还是她们上午的几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

    “陈团长,我们来帮忙了。”李嫂子嗓门亮,一进门就撸起袖子,“上午说过的,你可别嫌弃我们人多手杂啊。”

    方惠兰从房间出来,她头上包了块浅蓝色的粗布,露出一张白净的脸,瞧着清新靓丽。

    她站在门口,微微颌首,“那就麻烦几位嫂子了,我们收拾着,手也脏,水倒好了,喝得时候加点热的。”

    “哎呀,客气了你瞧。”李嫂子摆着手,她在堂屋走了两步,斜眼看着里屋地上摆着许多报纸,清了清嗓子,“小赵,你糊的面糊拿来,咱们先把墙给贴上层报纸。”

    陈玉树也准备弄,他看了眼方惠兰,她微微点头,扬着唇道谢,“那麻烦嫂子了,我俩先收拾那些包裹。”

    几位嫂子手脚麻利,房子陈玉树也托人收拾过,不过两个小时,就焕然一新。

    李嫂的手擀面一绝,她猜到小夫妻两个都不太会做饭,问了方惠兰一声:“小方啊,你爱吃面条不,我给你们擀一些,就挂在院子里,冻一夜放在那,不会坏的,随吃随煮。”

    “我给你带了腌的黄瓜和酸菜,配上李姐的面,味好着呢。”

    方惠兰笑着说:“东西在厨房,那就多谢李嫂子了。”

    “不用跟我客气啦。”李嫂子挥了下手,进去厨房,里面摆着一袋子白面,白米,她瞪了瞪眼,把手洗干净,开始和面。

    临走前,方惠兰家里多了两条竹竿棍子上挂着的面条,一锅蒸好的馒头,两坛子腌菜,还有青菜和一袋子干货。

    眼见多了这么些东西,方惠兰留下她们吃饭,“留下吃个便饭吧,嫂子们,正好我们两口子也不会做,顺便学一下。”

    李嫂子看了看王嫂子,王嫂子看了看赵嫂子,赵嫂子已经在院子里洗手,孙嫂子抱着浆糊盆,小声地说:“我家里孩子多,我就回家吃吧。”

    “我家也不行。”

    “那啥,我也待回家去。”一个个都面露犹豫。

    “都走吧,我留这教小方就行。”李嫂子知道其他三位家的情况,大手一挥,“等会去我家留个话,让他爹带他们去食堂吃。”

    方惠兰送她们出去,再进屋时,院子内没有了陈玉树的身影,她扫了两圈,还是没看到。

    方惠兰只好去了厨房,李嫂子已经开始在厨房忙了,灶台下的火光映着男人结实的背影。

    李嫂子就站在灶沿边,边和面,边嘴里和陈玉树说该怎么做:“和面要想劲道,手劲要足。”

    陈玉树看的认真,方惠兰接着话,“那这个适合陈玉树做。”

    陈玉树听见声音回头看她一眼,方惠兰抱着手臂,站在厨房门框旁,对他抬着下巴,“快好好学,改明这都是你的活了。”

    李嫂子听着,笑出声来,“小方啊,你也过来学,这哪能是陈团长的活,他不在、你也是要吃饭的啊。”

    方惠兰走过去,往灶台边一站,看着李嫂子手下那光滑的面团,问道:“要揉多久啊。”

    “你来试试,我再跟你说。”李嫂子把擀面杖递给她,“来,就像玩一下,随便揉就行。”

    方惠兰去洗了手,揉揉几下,顿觉这活可不好干,挺费劲地。

    她在李嫂子去洗菜时,松开面团,抬眼看向烧火的陈玉树,“陈玉树。”

    火光映着他的侧脸,在喊他的那一瞬,脸就转向了方惠兰。

    他抬着头,“怎么了?”

    “不想做饭,累。”方惠兰甩着胳膊,理直气壮地说:“咱们去食堂吃,吃腻了就下馆子。”

    “好。”陈玉树点头,他的工资都在自己这,陈母还时不时贴补他许多粮票和钱,那些钱够他们用了。

    陈玉树站起身,洗了手去画面她,“我来揉,你歇歇。”

    “算你还有点眼色。”方惠兰直接把擀面杖塞他手里,自己出去跟李嫂子洗菜了。

    看见她出来,李嫂子笑眯眯地说:“陈团长在揉面?”

    “嗯,他说他喜欢,想试试呢。”方惠兰捡起一个菜叶子,学着李嫂子的模样,掐掉根部。

    李嫂子也没拆穿,将方惠兰择的菜,放进盆里洗。

    洗完菜,李嫂子又去切臊子,菜刀在案板上咚咚咚地响,肉丁切得大小均匀,葱花、姜末、蒜片一字排开。

    她动作麻利,一边炒臊子一边跟他们讲解火候,什么时候下葱姜,什么时候放酱油,什么时候加水。

    方惠兰站在旁边,见陈玉树遍添柴,边抬头看着,时不时问上一句盐搁多少,李嫂子一一耐心回答着。

    臊子炒好的时候,香味从厨房飘出去,飘过院子,飘到隔壁那排房子。

    李嫂子把擀好面团叠起铺开,刀起刀落,面条切得又细又匀,她抖面条的动作很快,手腕一翻,面条在案板上弹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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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惠兰在一旁看着,衷心夸赞:“李嫂子,你这手艺能开面馆了。”

    “开啥面馆,”李嫂子笑着把面条下进沸水锅里,“我娘家就是开面馆的,从小跟我爹学的,后来嫁了老刘,这手艺也就家里用用了,你爱吃我以后常来给你做,正我家就在前面那排,抬脚就到。”

    面条煮好捞进碗里,浇上一大勺热气腾腾的臊子,再搁一筷子孙嫂子带来的腌黄瓜。

    三个人围坐在堂屋的小木桌前,李嫂子坐一边,方惠兰和陈玉树坐另一边。

    面条筋道,臊子咸香,腌黄瓜酸脆爽口,热腾腾的面汤上浮着一层亮晶晶的油花。

    李嫂子吃得快,一碗面几口就见了底。她放下筷子,看着对面两个年轻人,方惠兰正低头吃面,小口小口地,吃得很斯文。

    陈玉树坐在她旁边,依旧话少,但筷子不时往她碗里夹两块臊子里挑出来的瘦肉。

    李嫂子看在眼里,嘴角浮起一点笑,站起来拍拍衣襟,“行了,我回去了,小方,面和腌菜都在院子里挂着,馒头蒸好了搁在灶台上,够你们吃好几天的,有啥不会的就去前面喊我。”

    方惠兰放下筷子要送,被李嫂子按住了肩膀。“别送了,趁热吃。”李嫂子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桌上那碗快见底的面,笑了笑,“再想吃了,只管来叫我啊。”

    院门轻轻合上。

    方惠兰坐回桌前,端起面碗继续吃,吃了几口,抬头看陈玉树,“你跟李嫂子他男人关系怎么样?”

    她们很热情,但方惠兰从小的理念中,热情下总藏着利益。

    陈玉树放下筷子,人坐的笔直,像汇报工作:“李嫂子男人是二营的,不归我直管,不过我升上去后,他也该往上升了。”

    说完,他又补充道:“李嫂子一贯热情,她是妇联工作的,应该跟刘营长升副团没关系。”

    方惠兰不觉得自己揣度人不对,她看了眼陈玉树碗里的面条,快见底了,“要给你盛吗?”

    “我自己来吧。”陈玉树站起来,端着碗去厨房,走到门口停下来,转身对她道:“你刚来这,李嫂子可能是怕你有什么困难,要是有什么事找你,就推给我解决。”

    这话不用他说,方惠兰自己也知道,但从他嘴里说出来,似乎份量重了些。

    方惠兰用筷子挑起碗的面条,淡淡道:“管她有什么事,总会说的不是。”

    等陈玉树从厨房出来,男人身高腿长,逆着光,俊美的五官更显深邃。

    他端着瓷碗,冷硬的五官似乎多了些温度。

    方惠兰朝他下巴微扬着,嘴角噙着笑,“就算天塌下来,还有你这个陈团长挡着我。”

    陈玉树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她嘴角那道狡黠的弧度,喉结微微滚了一下,然后在她旁边的椅子坐下,声音很轻:“嗯。”

    方惠兰接着道:“那陈团长,我想洗头,怎么解决一下啊。”

    陈玉树张口就要阻拦,方惠兰低下眼,捏起自己的麻花辫,“再不洗头,对我来说就是天塌了。”

    “你来闻闻就知道。”

    方惠兰的手甩开胸前的麻花辫,她转向陈玉树那边,张着唇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猝不及防靠近的陈玉树,不过咫尺。

    鼻息间是他微热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