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她换三个老公怎么了 > 4. 茶叶蛋 清汤面
    陈玉树一进来就发现气氛不太对,隔壁床的女人一边啃着馒头,一边时不时笑着看他,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意思。

    但很像是在等着看笑话。

    他的视线去看向床边坐着的人,方惠兰抱着手臂,脸绷得很紧。

    陈玉树诧异地看着她。

    方惠兰注意到,陈玉树的手上多了个搪瓷缸,里面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陈玉树走过去,把东西搁在桌子上,打开盖子,递了过去。

    有粥,有馒头,是白面的,还有两个茶叶蛋,

    咸香的味道穿进鼻腔,胃里的食欲被勾起来,方惠兰的脸色好了很许多。

    方惠兰看了陈玉树一眼,“你怎么去那么久啊。”

    她等了好一会儿,人都没回来。

    陈玉树拿起鸡蛋剥,大概是注意到进来时她表情不太好,说了很长一句话,“鸡蛋是跟别人换的,有些凉,我就又去热了热,才耽误了时间。”

    他语气平淡,但认真地在解释原因。

    方惠兰轻哼一声,没在继续问,在剥好的鸡蛋递过来时,她拿着咬了一口。

    嫩滑的蛋白带着浓郁清香在唇腔内化开,咸却不重,味道刚好,吃上一口热乎又有滋味的东西,她的眉眼舒展了几分。

    方惠兰不吃蛋黄,铝饭盒的盖子上搁着另一个鸡蛋,她将蛋黄放上去,“我不吃蛋黄。”

    陈玉树看了眼那块被挑出来的蛋黄,又看了眼方惠兰,她垂着眼,吃着第二个鸡蛋,将蛋白咬了一口,把蛋黄自然地放到盖上。

    陈玉树不吃别人剩下的东西。

    方惠兰抬眼瞥了下他,“你也不吃,就悄悄扔了吧。”

    她最后一句是凑近陈玉树耳边说的,浪费东西可耻,但她以前的蛋黄都是给了方成远吃。

    蒋莉也是吃蛋白,蛋黄留给方成远解决。

    方惠兰因为鸡蛋,突然想到了蒋莉她们,心情有些低落,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鸡蛋,突然没了胃口。

    蛋白被她捏在手中没在动一口。

    陈玉树把粥往她面前推了下,“喝点粥吧,甜的。”

    方惠兰摇了摇头,“我不想吃了,没什么胃口。”

    桌上的蛋黄被陈玉树夹进馍中,几口吃下,他吃饭的速度很快。

    方惠兰手中的蛋白在指尖一点一点变凉,陈玉树问她:“还吃吗?”

    她摇头,“你吃吧。”

    陈玉树伸手把蛋白从她手中拿回来,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咽。

    方惠兰的情绪从这顿早饭开始,一直都处在低落状态中,陈玉树不知该怎么开口,他就坐在旁边。

    陈玉树去打饭接水,方惠兰都没什么回应,她的胃口也很差,午饭只吃了半块馒头,晚上直接不吃。

    隔壁床的女人,在吃饭时看着方惠兰也时不时叹气。

    火车三天的路程,陈玉树觉得她好像瘦了一大圈,她的下巴本来就尖,现在低头时,下颌骨的轮廓更加分明。

    陈玉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火车上的东西很有限,他只能等下车后,去买一些东西,好歹能做出选择,多吃一口。

    等火车到了站,刚下车,就遇到了来接他们的警卫员小李。

    “团长好。”小李朝陈玉树敬了个军礼,就伸手接过他们的行李。

    他的眼神扫过方惠兰,实在是太漂亮了,脸又小又白,皮肤细腻,她个子高挑,军大衣裹得严实,也难遮颜色,就是瞧着不太好相处的模样,小李有些局促的喊了声,“嫂子好。”

    方惠兰很冷,非常冷,人又累,她恹恹地“嗯”了声,以作回应。

    她每走一步,都在强撑着,脚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飘,好似下一秒就能晕倒。

    陈玉树的手上没了行李,她伸出手挽住他的胳膊,靠着他走。

    这样的依恋,让陈玉树微僵了一下,但很快,他就伸出手看轻轻覆盖在她挽着胳膊的手上,将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

    拎着行李的小李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很圆,又赶紧低下去,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他们团长一声不吭就打了结婚报告就算了,带着人来随军也不说,他从没见过团长跟哪位女性如此亲密,还是在外面的情况下,就他们副团长,有次跟自家媳妇在外面搂搂抱抱被团长看见,私下里就说他那什么样子。

    可现在,小李笑了起来。

    方惠兰走了几步,就停下来,冷意冻的脸疼,鼻子也冻的发酸,说话都费力,“走不动了,好冷啊。”

    陈玉树也知道北城有多冷,他初来时也不适应,捏了捏她的手指,声音又低又轻:“再忍忍,离车就几步,好吗?”

    他用另一只手,将方惠兰的围巾收得更严实,只露出她的一双眼。

    方惠兰没说话,她低下头,抬起脚继续走了。

    围巾裹得很紧,呼出的热气困在里面,反而生出一层薄薄的暖意,贴着她的下巴和围巾。

    方惠兰的手被他牵着放在口袋里,他的掌心干燥温暖,这几步路,她踩得很飘,却觉得隐隐又有实感。

    小李跟在后面,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

    吉普车内隔绝了外面的冷意,方惠兰仍然没觉得暖和。

    她坐在后面,冷得哆嗦,走了没一会儿,陈玉树让小李停下车。

    他看了眼后座的方惠兰,“先去吃点饭吧,回去还要一会儿。”

    方惠兰本想拒绝,她抬起手看了眼表,中午十点三十,他的意思估摸着到下午了,拒绝的话收回。

    她抬起眼皮:“那走吧。”

    吉普车停在国营饭店路对面,他们下车走过去。

    饭店不大,灰砖墙,木门框上写着“为人民服务”的牌子,里面不到饭店,没几个人。

    方惠兰走进去,没看菜单,她对陈玉树说:“你点吧。”

    说完,她直接找位置坐下。

    陈玉树看着菜单,对店员点了几样饭菜,又从口袋掏出一个玻璃瓶,问道:“同志,能接点热水吗?”

    那店员扫了眼,伸出手:“给我吧。”

    陈玉树把玻璃瓶递给她,又点了几样饭菜,小李在一旁小声道:“团长,太多了,咱们三个吃不完。”

    陈玉树淡淡道:“刚才点的带走。”

    “饭盒要钱啊。”店员看出他不差钱,说着。

    “嗯。”

    算好钱,陈玉树掏出钱和粮票,回到方惠兰坐的位置旁。

    刚坐下,店员就拿着装满热水的玻璃瓶递过来,陈玉树起身接过,从口袋里掏出瓶子的毛线套,套好了才给方惠兰。

    一旁的小李见到他如此贴心,看了一眼又一眼。

    方惠兰用暖着手,才问陈玉树:“点了什么?”

    “清汤面,饺子,还有两个菜。”陈玉树又补充道:“面里有荷包蛋,蛋黄不吃待会放我碗里。”

    方惠兰确实也想喝点汤,吃点清淡的,听到他点的,也没再开口。

    面很快就送上来,清亮的汤底,手感的面条,绿油油地几颗青菜旁,两个肥嘟嘟的荷包蛋,上面还洒几滴香油,热气裹着油香往鼻子里钻。

    方惠兰看了眼桌子上,只有筷子,没有勺子,她更想喝汤。

    桌子上的菜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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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上齐,一份红烧肉,一份白菜猪肉粉条,两盘饺子。

    大家也都没客气,拿起筷子开始吃,方惠兰用筷子挑起面条,面揉的很劲道,爽滑可口,带着汤的鲜香。

    她低着头,默默吃着,也没注意到身旁的陈玉树何时离开,又何时回来。

    陈玉树将白瓷勺放进她碗里。

    方惠兰愣了一瞬,用勺子舀起汤,汤里浮着细碎的葱花,喝进去胃里瞬间热了起来。

    热气模糊了她的脸,谁也没看到陈玉树嘴角那道弯起的弧度。

    方惠兰这顿饭的食欲比在火车上好很多,菜吃了两口,饺子也吃了两个,面没多少,汤少了大半。

    荷包蛋吃了一个,蛋黄和另一个荷包蛋还在碗里。

    方惠兰把碗往陈玉树面前推了推,他就拿着筷子继续吃。

    一旁的小李看见,眼珠子就要瞪得掉出来,今天,彻底刷新了他们团长在心里的模样。

    吃完饭,饭店里陆陆续续来了许多人,他们那一桌吃的很干净,带着几个铝饭盒就准备离开。

    回去的路上有积雪,地面很陡,眼前的山一座连着一座,车开了很久。

    方惠兰靠在窗边,手上抱着装着热水的玻璃瓶,瓶身脱了毛线套还是烫的,窗外的风吹过,带起路旁枯树的雪。

    吉普车三个多小时,终于到了驻扎的营地,家属院就挨着隔壁,里面看着挺大的,穿过了几排房子,到了分给陈玉树的那间。

    房子看着不高,石头垒的,每家都个院子。

    小李拎着行李,陈玉树走在前面推开掩着的院门,对他们说:“寄过来的包裹都放在屋里了。”

    方惠兰跟在他们后面,听到陈玉树“嗯”了声,也没开口,屋门打开,迎面扑来很淡的热意。

    屋内的灯泡亮着昏黄的光,堂屋中摆着一张小木桌,和两张木椅,还有几个大包裹。

    小李将行李放下,就要离开,陈玉树去送他。

    方惠兰推开左边房间的门,热意更深,是从靠着墙的炕上传来的,她走过去,伸手在铺着稻草的炕上摸了下,唇边漾起淡淡笑意。

    炕上没有被子,也没铺褥子,但东西都寄了过来,在外面放着。

    她等着陈玉树送完小李进来,指着那堆包裹,“被子都在那。”

    陈玉树点头,去把装着被子的包裹拆开,里面的被子也是分开用袋子装的,上面贴着很大纸,写着被子,褥子,床单。

    娟秀的字体,应该是出自她母亲蒋莉的手。

    方惠兰看着袋子上的字,笑容灿烂,“快拆吧。”

    陈玉树将袋子里的褥子拿出来,崭新的被子很松软,掂着却很厚实,比起一般的厚了不止一层。

    里面的东西全是新的,都是蒋莉和几个伯母姑姑去买的。

    “你去铺吧,我好累。”方惠兰站在一旁,精神好了很多,她指挥着陈玉树。

    陈玉树本也没打算让她来,自觉地抱着褥子进屋,弯腰铺开,他动作利索,褥子在他手下抖两下,就铺平在床上。

    铺好床,又将其他的被子褥子放在床南边,皮箱放在靠北边。

    他对方惠兰说,“柜子应该这几天就送过来,先将就一下。”

    “嗯。”方惠兰脱了军大衣,掀起一角被子,坐在上面,她打了个哈欠,问陈玉树:“洗澡怎么洗,我想睡觉了。”

    “现在澡堂没开门,我去给你烧点热水,你先擦擦。”

    陈玉树转身去厨房烧水,方惠兰跟着从床上下来,裹着军大衣,把脸盆,香皂从包裹里拿出来。

    没一会儿,陈玉树就提着桶热水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