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她换三个老公怎么了 > 84. 照相馆
    方惠兰首次进入婚姻时还是懵懂的,仓促下地不得已而为之,她当时没得选择,而这一次,是她自己选择。

    江惟良对她很好,对她的孩子也好,他的家人也是一样。

    方惠兰站在国营照相馆门口,心里隐隐说不出的滋味。

    照相馆内还用着去年方惠兰和陈玉树带着方怀瑾拍的照片,上面陈玉树穿着便服,一家三口都是统一的白衬衫,军绿色的裤子。

    那张照片作为宣传特意做大,还放在最显眼位置,一进门,便能瞧见。

    方惠兰垂了垂眼皮,扭头去看江惟良,嘴角提的笑容,莫名地往下耸。

    江惟良直直地盯着那张照片,他们透露出来的幸福美满令人觉得刺目。

    黝黑的眼珠颤动两下。

    江惟良紧抿着唇,眉头上的青筋绷起,突突跳了几下,扭头对着方惠兰,语气轻柔:“进去吧。”

    方惠兰皱了皱眉,抬脚走进去。

    每年都会去拍几次照片留念,长相又出色,老板已经记住她了。

    见她过来,老板笑着迎:“算着时间你最近也该过来了,怎么不见你家孩子和她爸?这是你家的兄弟,和你一样的俊。”

    话落,方惠兰用余光瞥向身旁。

    发现江惟良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维持不住,唇角僵硬地提不起来。

    人也绷得紧,胸口过快的起伏,悄悄告诉她正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方惠兰赶忙开口:“这不是我兄弟。”

    她又不知该作何解释,索性挽住他的手臂,头偏在他的胳膊上,笑着看向老板。

    老板本来还在疑惑不是兄弟是什么,这一下还有什么不明白,脸色变了又变,几次张口又咽下。

    他对江惟良道:“对不住啊同志。”这话说出来,还是觉得怪怪的,老板语塞了,将嘴抿起眨吧两下眼。

    江惟良低头弯了弯眉眼,另只手去拉挽住她的手,对老板说:“我们的照片也要展出来,做大一点,我给你加钱。”

    “锦珺,可以吗?”他的语气低沉,漆黑的眸紧紧盯着她。

    方惠兰将拒绝的话咽下。

    老板适时开口:“来这边登记,照片做多大的,也登记一下。”

    她不说话,江惟良就默认她同意。心情很好的跟着老板过去,在登记薄边写边跟老板提着要求。

    方惠兰没跟过去,一切都随江惟良的意思,也不知道他和老板说了什么,总觉得老板眼神怪怪的在打量她。

    或许是去年秋天,还是她和陈玉树一起来,时隔快一年,她身旁已经换了人。

    不过现在结婚离婚,又二婚的也不算太过少见。

    方惠兰也没有外人异样眼光的来源,而将自己的事告知的习惯。

    照相机后面,老板调整好就招呼他们,“两位同志,肩膀挨着肩膀面朝着我坐下。”

    方惠兰回头去看江惟良,他的嘴角上扬,眉眼间满是期待。

    “走吧。”

    她的手被牵住,两人在相机前的椅子坐下。

    “看着这笑起来。”老板指了下机器,一头钻进幕布,隔了几秒,他喊道:“开始了啊。”

    光闪了几下,方惠兰笑着看向镜头。

    一张幸福的启程开始了。

    照片拍完,要等三天,三天后取了照片,直接就过去登记。

    他们走出照相馆后,方惠兰回头看了一眼,恰巧看到老板把那张照片取下来。

    她默默将头扭回来。

    日光刺眼,江惟良站在她侧前方,挡住那些光。

    吉普车从路边驶过,风将她的衣角卷起。

    江惟良伸手替她将被风吹乱的碎发捋在耳后。

    他的手指从她的耳廓上滑过时,短暂地停留一瞬。

    “好像是部队的车?”方惠兰从他的身影下探着头去看,那车看着很眼熟,开的挺快,是出什么事了。

    江惟良扭头,眼神还在她身上,随口应了声,“这附近驻扎的部队不少。”

    方惠兰看着驶去的方向,“好像是去医院的。”

    “可能是探望哪位病人。”

    江惟良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往前走。梧桐树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身上。

    “锦珺。”他开口道。

    “嗯?”

    方惠兰抬头,听见他说:“下午带着冬冬一起拍张照吧,我们也要是一家人了。”

    江惟良没必要抓着以前而别扭,那样,他的锦珺会慢慢对他产生厌烦。

    他也不可能忽略她的过去,江惟良的做法是盖过去,等再回头看,就是他和她之间的牵绊。

    只是拍照片而已。

    她不假思索地点头,“好。”

    下午,江惟良和方惠兰又去了趟国营照相馆,带着方怀瑾一起。

    他们穿着同色的衣服,江惟良穿着灰蓝色的衬衫,头发梳了上去,看着更加的儒雅谦和。

    方怀瑾穿着她做的裙子,细长的手臂裸露在外,小臂那一截经过日头的照□□色略深。

    三个人坐在相机前,灯光亮闪,定格笑容灿烂的瞬间。

    照片还要等三天,到时候和上午的合照一起取。

    临走的时候,老板追出来,笑着跟他们挥手再见。

    方怀瑾咧嘴笑着,“叔叔再见。”

    微风卷起地面的上落下的梧桐叶,方怀瑾牵着方惠兰和江惟良的手,一蹦一跳地往家走。

    远远看去,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那画面,映在路边停着吉普车旁的男人眼中,他的头颅低了几分。

    旁边的人过去把烟递给他,男人摆手拒绝,微红的眼死死盯着那边,流露出的强烈的受伤与不甘。

    那人叹了口气:“来一根吧,能舒服一点。”

    烟递在半空,那句能舒服带着极致的隐忧。

    陈玉树到底是没接,虽然方惠兰没说过,但他记得,她不喜欢烟味。

    身上有味道,她会离他有些距离,也不让他靠近。

    陈玉树怅然失魂了会儿,指尖微微颤动两下,抬手扶着车门坐上去。

    方惠兰回家后,没一会儿,蒋莉也带着江磊回来了。

    一进门,她就开始叫方怀瑾:“冬冬,姥姥给你买了南街的鸡蛋糕。”

    正在盯着桶里西瓜的方怀瑾抬起头,往院子里跑:“姥姥,冬冬都想你了。”

    “姥姥也想冬冬。叫姥姥看看你瘦了没。”

    方怀瑾小手捏了捏自己的脸,若有所思。

    蒋莉开口:“瘦了。”

    这两天也不是没回来过,她们俩这样,好像方惠兰会苛待方怀瑾一样。

    方惠兰有些无耐地叫她:“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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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才一起吃过饭。”

    蒋莉把方怀瑾抱起来,掂了掂,“冬冬饿不饿,姥姥带你进屋去吃鸡蛋糕。”

    “妈,她都在上火,不能吃鸡蛋糕。”方惠兰提醒道。

    最近几天,一圈人都对方怀瑾极为热切。她入口的东西毫不顾忌,也没人能管,肚子吃的鼓囊囊地,又积食又上火。

    方惠兰今天有意控制她,想让她晚上空一下,鸡蛋糕这东西油大糖多的,待会儿是肯定不能吃的。

    方怀瑾一听不能吃,她把头往蒋莉肩上一趴,也不说话。

    “就吃一个没事。”蒋莉哄着她,“冬冬可听话了,说吃一个就吃一个对不对。”

    方惠兰把脸扭向她的肩膀,方怀瑾抬起的眼赶忙垂下。

    “就吃一个。”

    蒋莉发话,从油纸包里拿出一个,递强塞给她,“拿着吧,姥姥在这。”

    方惠兰无奈地叹口气。

    方怀瑾自己也不饿,但姥姥给了,视线躲避地接过鸡蛋糕,香甜的气味驱使着她低头咬一口。

    本来就爱吃,那一个不算大,但对于积食的方怀瑾来说,肚子又鼓起来点。

    晚饭前,又切了西瓜,蒋莉又给她拿了一块儿吃。

    方惠兰有意阻止,但也没用。

    西瓜进了方怀瑾肚子,又喝了碗绿豆汤,没多久,她的脸色就有些不对。

    方惠兰注意到,问她:“是不是肚子难受?”

    想着她今天吃的,可能又积食引起肚子不舒服。

    方怀瑾抿着嘴唇不说话,过了几秒,眼皮渐渐红起来,嘴巴一瘪,哭了起来。

    “哇”地一声,把刚走出门的蒋莉又叫了回来。

    “怎么了乖乖。”蒋莉慌慌忙忙又进来,看到堂屋里抽噎的方怀瑾,心疼的不行,蹲下去把人儿搂在怀里问:“这是怎么了,冬冬哭什么?”

    方怀瑾哭着不说话。

    “我估计是肚子积得难受。”方惠兰边说,手往方怀瑾肚子上放,一摸,硬梆梆地鼓着,可不是难受的哭。

    换做是个大人,也受不了。

    江惟良把手上的水擦干,提议道:“去医院看看吧,她这积得也难受。”

    方惠兰想说她两句,可看到她哭红的脸,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去医院吧,妈你和江叔先回去。”

    “我陪着锦珺一起,天不早了,你们先回。”

    方惠兰摸着她的肚子,揉了一下,方怀瑾哭得皱起眉,也不敢再动。

    蒋莉一把抱起她,“我跟你们一起过去看看,等没事了再回去。”

    方惠兰去看江磊,男人沉吟片刻,道:“听你妈的,一起过去医院。”

    都这样说了,只好一起过去医院,晚上怕凉,方惠兰给方怀瑾带了件衣服。

    到了医院,医生瞧了后,摸着方怀瑾的肚子,摁着问:“这里痛不痛?”

    方怀瑾哭着点头,摁到哪里,都觉得疼。

    医生道:“谁是家长,这几天孩子上没上过厕所。”

    方惠兰看向蒋莉,她回想一下,摇了摇头,“我白天带着她的时候是没有过。”

    方惠兰:“我带她的时候也没有。”

    一对时间,方怀瑾有几天没上过厕所了。吃的有多,还很多不是容易消化的零嘴。

    医生:“是积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