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分12:16的时候，暗路教练又一次叫了暂停。
“感觉怎么样？”他问大家。
木兔第一个道：“几个月没跟拓斗一块打球，他居然变得这么厉害了！”猫头鹰的神情很是亢奋。“简直又一个佐久早。井闼山的其他人也还是一样难缠！”
他的扣球被古森接起来好几个，已经开始有点烦躁了。
小见春树是所有人中出汗最多的，他擦着汗补充水分，“那个青木，扣球还好，可以看出来是模仿佐久早，但还做不到佐久早那种程度。发球的确很麻烦。”
赤苇京治冷静道：“那个发球明显还没成熟，开场的几个像是运气好，后面的几个都没成功。”
暗路点头，“你和木兔之前就认识他，他国中什么情况？”
这个木兔清楚，简短的说了一下青学排球部的事情。
暗路教练了然，“原来如此。所以你们应该也发现问题了。”
木叶秋纪笑着道：“他比赛经验太少了，对一些战术应该了解的不多。”
暗路教练点头，看了一眼旁边若有所思的木兔，冲赤苇眨了一下眼示意，“赤苇，接下来交给你了。”
赤苇点头，“明白了教练。”
暂停结束比赛继续。
在又一次被借手后，青木拓斗发现自己被针对了。
比赛的节奏也突然变快了很多，枭谷那边打快攻的次数多起来。尤其是他在网前的时候。
扣球也从硬扣变成更多使用打手出界和吊球，他已经被借手四次了。
比分变动，分差很快从4变成1。
“果然被发现了。”笠井教练道。对此他不是很意外，青木在一些战术球的处理上青涩的表现，只要打一段时间就会暴露出来。对方教练不可能不利用这点。
看着场中向前辈们道歉后一脸严肃的青木拓斗，笠井教练嘴角微勾。
你自己应该也感觉到了吧，是压力但同时也是成长的好机会，可要抓住啊，青木。
比分来到22:23，第一局比赛眼看着就要结束。
青木拓斗扭头在肩膀上蹭掉额角的汗水。
果然真正的比赛和看录像还是差很多。
有好几个球他是旁观者的时候，清楚的知道怎么应对更好，但现在在场上，很多时候下意识的反应很重要。
他稍微慢一小节，球就已经落地了。
他知道这个球要怎么处理，但身体的反应却没跟上。
这跟他的技术没有关系，而是应对高强度比赛的经验不够。
他看向场外，笠井教练正在看他，他从那双眼睛中看出了期待。
青木拓斗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因失误升起来的烦躁感。
要冷静。越是这样越不能让负面情绪影响到。
冷静一点拓斗，他对自己说。观察好对方，做出更好的判断，不要被拉入他们的节奏。
狗狗眼紧紧盯着对面传到赤苇京治上方的排球，同时他眼睛的余光注意到木兔和后排的两个攻手都在起跳。
会是谁？赤苇前辈会选择传给谁？
“赤苇！”是木兔前辈在要球。
“球给我！”后排的两位攻手也同时在喊。
以他对赤苇的了解，在木兔前辈状态振奋要球的时候，他一般都会传给木兔。但刚刚有两次他就被骗了。赤苇何尝没有利用他这种了解呢。
这次呢？
青木拓斗死死盯着排球，在赤苇触球脱手的瞬间，瞳孔骤缩，他看清了排球飞出去的方向！
是斜后方！是那个七号！
青木拓斗猛地往拦网的另一侧蹿去，排球飞到木叶秋纪手掌，他同时蹬地起跳。
羽毛般拔高而起，手掌下压，啪——
扣球撞上他撑起来的手掌，往枭谷场内掉落。枭谷没来得及救球，砸在空挡处的排球滚了出去。
拦住了！
“拦得好！青木！”石川圭吾冲他喊。
落地的青木拓斗眨眨眼，紧绷的脸上露出笑容。
他做到了！他果然能做到！
应付木兔‘刚刚的球怎么没给我’的赤苇注意到了球网对面青木拓斗升腾起来的情绪，暗叹一口气，调整的真快啊。看来接下来再用这样的战术估计不会奏效了。
那么……
“接下来我会传球给你的木兔前辈。”赤苇认真看着木兔光太郎。“请前辈狠狠地打穿井闼山的拦网吧。”
木兔一愣，然后握拳，“那是当然的！我可是最强！heyheyhey！”
第一局比赛以23:25结束，井闼山获胜。
因为是练习赛，不用严格遵守正式比赛的一些规定，要打一天呢，教练们留足了休息恢复的时间。
青木拓斗毛巾抹了把脸，仰头喝水。
“刚刚那球处理的不错。”笠井教练冲他说道。
青木拓斗动作一顿，看了看周围补充水分的前辈们，低声道：“我还是做的不够。”
有些失误是不应该的。
饭纲掌拍他肩膀，“你已经进步很快了，不就是失误，还有前辈们在呢，怕什么。”
古森笑着道：“多打打就好啦，后面几球处理的都很好哦。是吧，圣臣？”
佐久早圣臣站在所有人几步开外，“尽全力做好所有能掌控的事。”
这是他的信条，他希望队友也能做到。
青木拓斗狗狗眼认真看他，“是，佐久早前辈。”
可不能让前辈们失望！
第二场练习赛，青木拓斗的表现更沉稳了些，他集中注意力盯着排球，观察枭谷每个人的动作和跑位。
再又一次木叶秋纪想要借手的时候，青木拓斗拦网的手掌往旁边一摆，排球从手臂中间飞过。
“出界！”
借手失败。
木叶秋纪啧了一声，“反应真是快，状态调整的速度简直不像新手。”
听见他说话的赤苇沉默，有没有一种可能，木叶前辈，对方本来就不是新手。
虽然正式比赛没怎么打，但他从木兔前辈那里听说过不少对方的事，青木拓斗可是从会走路的时候就在玩排球了，还有个曾经进过职业队的父亲。
初中那样对方都没放弃排球，青木拓斗的心理素质比普通的一年级新生要强的多。能这么快适应比赛他一点不意外。
他之前被木兔喊着去跟青木拓斗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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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也给对方托过球，对方的情况他多少也算了解，只是没想到去了井闼山之后进化的更快了。
而且就他的判断，青木拓斗的打点比之前又高了。
第二局的分差枭谷一直没能追回来，最终结束的时候比分定格在20:25。
场外黑尾铁朗抽了口气，“今年的井闼山真是强的跟鬼一样。”
他旁边接到电话赶过来的夜久卫辅哼了一声，“说的好像往年他们不强一样，去年井闼山也强的跟鬼一样好吧。”
他们猫又教练有事情要下午才过来，夜久本来在家看比赛录像，一听说井闼山和枭谷的练习赛，井闼山还出了个不得了的发球，自由人的DNA就动了，立刻赶了过来。
黑尾铁朗难得没呛他，而是问：“你刚刚也看到了，觉得那种侧旋球怎么样？”
夜久脸色严肃，“虽然我还没接过，但说实话，很难处理。”
他们音驹是枭谷联盟的一员，跟枭谷集训过好几次也打过很多次练习赛，枭谷的自由人什么水平他很清楚，小见春树都被逼到那种程度，他在场上也讨不到什么好。
“那个侧旋球太不规则了，飘球也很难接，飘球落点难判断却不需要处理旋转，这个球既不好判断落点还要处理旋转，很考验自由人的功力。跟佐久早的扣球一样麻烦。”
黑尾铁朗叹气，“是啊，最麻烦的一点是我们不好复刻这种球，平时也没办法多练习。”
眼看两人越说越丧气，孤爪研磨很冷静的插话：“他的技术还不到成熟的地步，成功率太低了。所以不要把精力都用在这种球上。”
“说的也是。”夜久卫辅笑着道，“井闼山的确很强，但我们也不弱嘛，这球看的我都手痒了，真想上去接几球试试啊。”
他看向黑尾铁朗，“怎么说，我们也跟井闼山约一下练习赛？”
黑尾铁朗怪叫，“那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枭谷能约到井闼山的练习赛那是枭谷强啊，我们音驹去约你看井闼山理不理呢！”
他们音驹现在被称做什么，没落的豪强，虽然今年好了很多，但到底已经好多年没进过全国大赛了，这种成绩，经常在IH和春高排拿冠亚军的井闼山怎么可能会答应跟他们约练习赛。
恐怕就是借猫又教练的名头都难。
夜久叹气。也是，这是不争的事实。
黑尾铁朗道：“不过说到练习赛，最近好像猫又教练有接到宫城那边的电话，我们黄金周说不定要去那边打练习赛。”
“嗯？"夜久疑惑，“不参加枭谷联盟的集训吗？”
黑尾铁朗挑眉，“乌野，听说过吗？”
孤爪研磨眨眨眼，“是之前说的，宫城县的乌鸦？”
夜久卫辅反应了一会儿，“哦！那个传说中我们音驹的宿敌对手学校是吧！是他们联系的猫又教练？”
黑尾铁朗点头，“对面很执着，所以猫又教练最近也有点动摇。要是去的话，应该也还会跟宫城的其他学校比赛。”
夜久卫辅一下来了兴趣，“那不知道能不能跟白鸟泽来一场，跟佐久早打不成跟牛岛打一下也行啊。”
黑尾铁朗：……那你就想吧。白鸟泽也够呛看得上他们音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