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这地方吧,中原地区,四季分明,所以无论什么花草,在这边都是有繁殖生长的环境空间的。春天有春天的花,夏天有夏天的,秋冬也各自有符合季节属性的,可以说是一年四季,花草不断。
她兴冲冲的:“现在正是用凤仙花染指甲的时候呢,咱们今晚上弄一些试试,要用很多次才能染成正红色,到时候肯定特别好看。”
华阳师太点头,她很愿意陪着吕靖瑶胡闹的。
将两位长辈带到后院,华阳师太住正房,王婆婆住东厢房。
西厢房做书房,正好两间屋子,一人一间。华阳师太毕竟是皇家公主出身,得空了也会写写画画,弹琴下棋。王婆婆呢,别看年纪大了,很有事业心呢,整日里也是要研究脉案,钻研药方。所以书房这东西,是必不可少的。
她也带着两个长辈去看她和沈琦的院子:“正房留着住人,东厢房做书房,西厢房做库房,虽说现在咱们家没什么可存放的,但要住在这里至少三年呢。”
三年之后,也不一定会走,若是连任,那可就是六年保底了。
九年也不是没可能。
九年最长了,九年之后,无论怎么样,都必然是要动一动位置的,以防县令变成了土皇帝。
前面就是客房,书房这些。练武场是在二院这边,正院里就摆放着各种石墩,竖立着新做的梅花桩,墙上也挂草靶子弓箭这些东西。
只要想习武,想动一动身体,别管在哪儿,只要地方够,能腾挪开来,那就能锻炼身体。
介绍完整个宅子,她就忙带两个长辈吃饭,因着怕水土不服,今儿这饭菜就还是用的从福建带过来的咸鱼干虾海带之类的东西做的。
吕靖瑶亲自下厨——毕竟奶娘也还没缓过来,这边新请的厨娘也不太会做福建那边的特色饭菜。
沈琦打下手,他自小就跟着华阳师太,也没学过什么君子远庖厨之类的东西,反而会时常在厨房帮忙,所以这厨艺也还算可以。就算他哪天单独出门,也不会饿死自己。
吃过饭,该睡觉就睡觉。
吕靖瑶睡不着,就趴在沈琦旁边盘算:“药铺也能开业了,我打算请个舞狮队,至于药材,今儿也谈好了合作,万事俱备算是。”
沈琦一手揽着她:“这些事儿你做主就是了,若是觉得累,不做也成。总之,一切随你心意,你高兴就好。”
吕靖瑶挑眉:“不开铺子坐吃山空吗?”
沈琦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当我不知道你有多少私产?那些银票花完了?”
他起身:“你等等。”
去外面抽屉里翻了翻,拿过来几张银票:“我的俸禄全给你,再者,那些庄子房产的收入,也给你。”
吕靖瑶先好奇:“你的俸禄是多少?”
沈琦伸手:“一年九十两。”
“除此之外,还有冰敬炭敬,这些一年算下来大概有两千两左右,多的时候可能有四千两,这需得看当地的经济,若是百姓富庶,就多一些,百姓穷困,那就烧一些。”
吕靖瑶听着沈琦的话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就算没当过公务员也知道公务员的收入是透明的,家里有什么大笔的财产,都是要先和组织说清楚的,以免日后说不清。这个倒好,当个七品县令,连收入都是个大概数,还要看当地百姓收入。
怎么说呢,颇有种天下乌鸦一般黑的感觉。
沈琦只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赶紧笑道:“到时候看,手长在咱们自己身上,要不要的还不是咱们自己说了算的吗?再者,冰敬炭敬,就是你不要,那也是不行的。至于别的,咱们一文钱不要。”
冰敬炭敬是当地商户给的,也有朝廷发放下来的,两个加起来才是总数。
你若是不收,那当地县丞敢收吗?捕快敢收吗?他们若是不收,那商户们的日子指不定就要难过了。
不说别的,就简单的一个小铺子,若是市场有地痞流氓去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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扰,你这生意能不能做得下去?你若是给衙门交过孝敬钱,捕快们不说天天了,就十来天去转一次,那还会有地痞流氓们敢作乱吗?
当然,沈琦并不是说这种行为很正常很好,这也是一种不正常的事儿,因为也相当于是在交保护费了,不过这保护费是交给了衙门而已。
若是当地县令清明,那衙门是不该有这样的事儿的。
但他现在刚上任,好家伙,一下子先将县丞拿下,再将捕快抓了,那这县衙还有人能干活吗?
事儿得慢慢来,他先摸清楚底细再说。
他拉着吕靖瑶的手:“也有事儿需得你帮忙呢。”
吕靖瑶就笑道:“你说。”
“衙门的账本我看过了,并没有太大问题,库房我打算明日清点,到时候我会叫了县丞和捕快等人一起过去清点,你就帮我查一下档案房?”沈琦问道,档案房是放着鱼鳞册的,还有县衙所有人的户籍档案这些。
鱼鳞册呢,是大清的基础人口土地册子。
多少人口,每个人多少土地,良田还是水田,或者是山林地,都标注的一清二楚。可以说,拿着这个册子,就能将整个县城了若指掌。
吕靖瑶就问道:“要我将鱼鳞册给偷出来吗?”
沈琦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偷鱼鳞册做什么?”
“你让我去查,不就是怀疑这东西有问题吗?”吕靖瑶疑惑问道,沈琦伸手拍她脑门:“想哪里去了?我让你去,纯粹是因为我想自己先掌握一下情况,我若是直接要,县丞也会给,但会不会做手脚就说不准了,让你去,你趁其不备,他们也就没有做手脚的机会了。”
吕靖瑶轻嗤:“那你可是太乐观了,人家要是在你来之前就先做好了手脚呢?”
“那就说明这里面问题大了,是你去偷鱼鳞册也解决不了的问题。”沈琦说道:“只能日后慢慢查访了,现在你先光明正大去拿,再者,你以后难不成只甘心做个女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