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浮生渡 > 《猎罪图鉴》
    客厅传来“咕唧咕唧”的奇怪声音。

    温橙踩着拖鞋出来,刚洗完头,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一手还拿毛巾擦着。刚绕过沙发,就听到沈翊低声懊恼的念叨:“小玄,不可以,你怎么就挑贵的地方——”

    下一秒,她目光落在那块价值不菲的波斯手工羊毛地毯上。

    一团毛茸茸正蹲坐事故中心,神态自若的对着一滩猫猫事故,舔了舔爪子,一副“我不是故意的”无辜模样。沈翊半蹲着清理现场,手握纸巾和清洁剂,整个人处于崩溃边缘。

    “沈老师,”温橙幽幽出声,语气凉凉的,“地毯是我买的,猫是你带回来的,这锅你自己背吧。”

    沈翊抿了抿唇,一脸心虚:“......它可能是因为换了环境不适应,我查了资料,说有的猫会——”

    “我不听科普。”温橙抱臂,慢慢走近,眼神带着坏笑,“我只想说一句公道话——你才是这家的新猫吧?”

    沈翊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一手毛巾、一手清洁剂的狼狈模样,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小猫,竟然无从反驳。他那副被“被冤枉但没法申诉”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笑。

    “我保证,它下次一定不敢了。”他举起那瓶宠物清洁喷雾,神情郑重,好像在宣誓,滑稽又诚恳。

    “你这话说的,怎么听着像熊孩子家长来求情。”温橙忍俊不禁,蹲下身来,顺手拎起小猫后颈把它塞到沈翊怀里,“抱好你儿子,别再祸害我的地毯。”

    沈翊接过小猫,认真点头,像个被委以重任的父亲:“我负责。它犯的错,我来弥补。”

    “行。”温橙拍拍手,起身准备回卧室,“明天你带它去洗个澡,顺便——”她回头狡黠一笑,“你再买块新的回来。”

    “嗯?”沈翊抬头。

    “对了,要我喜欢的颜色。”她眨眨眼,好心告知,“不然,你今晚就睡地板吧,新猫。”

    沈翊苦笑着抱紧怀里的小白团子,听见卧室门“咔哒”一声关上,半响,脸上慢慢泛红。

    “她说我......是新猫。”

    小猫“喵”了一声,仿佛在附和:没错。

    第二天处理完现场回局里的路上,车子开到半途,沈翊突然开口:“前面那家进口家居店,可以停一下吗?”

    杜城一挑眉,笑了。怪不得今天上车没睡觉,原来是有事呀。

    “你?逛家居店?”

    沈翊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杜城耸耸肩,打了把方向盘,靠在一家光看橱窗就很“烧钱”的高端家居店门口。

    店里铺着厚实柔软的灯光,一进门就是一股高贵得让人想屏住呼吸的香氛味。气质昂贵,橱窗高冷。

    沈翊沿着木质走廊走到展示区,在第三个展厅门口,他的步子停住了。

    一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波斯羊毛地毯,安安静静铺在样品客厅里,地毯主色是米白色,上面缠绕着湖蓝与橘金交织的蔓藤图案,羊毛细腻如丝,踩上去像陷进云朵里。厚软的织纹在灯光下泛着暖意,如同被阳光吻过的静物画,自带岁月静好的气质。

    他看了一眼价签,眼皮一跳,一年工资......现画画拿去卖,也来不及呀?

    杜城从他背后走过来,一眼瞄到那串零,吹了声口哨:“啧,这要不是家里有矿,是下不去这个手的。”

    他转头盯着沈翊,眼神带着探究:“你不说还真没看出来,你这艺术家的审美,居然也这么......贵气?”

    沈翊没吭声,手指不自觉在那地毯边缘轻轻滑过,轻轻摩挲。触感温柔,价格冷酷。是一种金钱特有的质感。

    杜城眯了下眼,突然灵光一闪,像被电了一下,脱口而出:“这不会是我表妹找你要的赔偿吧?”他表妹这么狠吗?这要是要掏空沈翊呀?这要是诈骗,都能判三年以上有期徒刑了!

    沈翊:“......”

    他几乎要一口气憋在喉咙里。当场差点对着杜城把“表哥”喊出来,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轻声回了句:“不是她说的。”

    她知道她是在调侃他,是他自己要补偿的。但这话他说不出口,想到杜城的师父,更不敢说给杜城听。万一,他要他女朋友和他分手怎么办?虽然他认为,以他女朋友的性格不会听这个远房表哥的话,但保险起见......

    杜城没察觉他的异样,摸着下巴自顾自啧啧感叹:“不过也难怪......她那眼光刁的,我当年可领教过。”

    他语气里还带着些“命案现场重现”的回忆:“你是不知道,我姐好几年前叫我去帮她搬家,说女孩子长得太漂亮,工人进进出出的,还都是陌生人,怕不安全。结果我一到——啧,整个进口家居店都快被她搬空了!你知道那沙发得几个人抬?你知道那花瓶多沉?我带着一群工人,从早搬到晚。第二天腰都快断了,最后看到账单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在干走私。论烧钱,我姐面对她,都得甘拜下风。”

    沈翊低头一笑,轻轻嗯了一声,没说话。他脑海中浮现温橙穿着他的衬衫,赤脚踩在毛毯上,抱着他撒娇的样子,那份“奢侈”在她身上,仿佛也变得理所当然。

    杜城狐疑的看着他:“你该不会也是被她坑了吧?啧啧......你也够倒霉的!”

    沈翊摇摇头,笑意带着些许幸福的味道:“她什么都没要。”

    “那你跑来逛这儿干嘛?”杜城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怎么沈翊口中的表妹,不像他认识那个,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人呀?据他当警察多年经验的判断,和对温橙不多接触中的浅显了解,她那个表妹要真想要什么,绝对不是钱就能打发的,指定得要你最珍贵的东西来赔!

    沈翊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安静地望着那块地毯,过了一会儿,低声说了一句,语气中带着艺术家特有的执着与浪漫:“我想看看未使用前的原版,方便......临摹。”

    “......啊?”杜城一脸懵。

    “买不起。”沈翊表情温柔平静,语气里带着坦然的窘迫,却又透着骨子里的骄傲,“但还是想赔偿她一个,至少......尽一点心意。”

    杜城一脸不可置信:“你是说......你要画一个地毯赔给她?”

    沈翊认真的点点头。

    “你这是赔礼道歉,还是给她做嫁妆啊?”杜城理解不了,画地毯?这感觉怎么跟画大饼一样?但他又说不出来的认真坦诚,倒不像是画大饼的意思。艺术家......都这么难以理解吗?不过想想那些上亿的名画,他看着还不如手抓饼实在呢,可能是他欣赏不了吧。

    沈翊不答,只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地毯。他知道自己画得出来,虽然不会有这么好的触感,但至少可以尽他所能,织出那图案的一半心意。

    他对杜城说:“走吧,我想好了。”

    杜城还想说什么,看他神色认真,又把玩笑收了回去。两人走出店门,夜色凉了些,沈翊脚步很轻,已经决定好要怎样构图,织下这张“画毯”。

    不是为了赔偿,是为了共处的那个家。他神色温柔的低下头,脑海中浮现的不是羊毛地毯的构思,而是温橙踩在他画的地毯上,抱着小玄,笑他是“新猫”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