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昏暗的灯光只勾勒出一道身影，沙发成了个小战场，暧昧像点燃前的一根火柴，只差她指尖一捻。
沈翊还维持着半跪的姿势，手撑在沙发靠背两侧，将温橙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慌乱又炽热。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极力压制即将冲破被理智束缚的情感。
“温橙......”他嗓音嘶哑，带着不易察觉的迟疑，“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做什么吗？是不是......太快了？”
他在问她，却更像在问自己。
像一个沙漠行者，忽然撞见海潮的边缘，既渴望又害怕。
“哪儿快了？”她抬起手指轻点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感受到乱七八糟的心跳。温橙眼神明亮而笃定：“从你第一次画我开始，你不就喜欢我吗？”
沈翊直接被她毫不遮掩的拆穿戳的一愣，让他之前所有小心翼翼的掩饰都成了笑话。那一刻，他干脆直接放下了伪装。
“可我们......还不够了解彼此。”他声音低缓，不在回避，语气也不是拒绝，而是那种克制的、温柔的、带着责任感的挣扎犹豫。他像是试图提醒她，这不是开玩笑，一旦开始，就不能轻易抽身，要对彼此认真负责。
温橙指尖顺着他的衣领往下轻轻滑下，像划过他每一道神经：“那你想怎么了解？要不要我出个问卷调查给你填，沈老师？”
“......不是这个意思。”他喉咙干得要命，眼神避开他的眼睛，落在她的肩头，“我是说......”
“我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声音低下来，像晚风一样柔软的绕进他心口，“沈翊，你不认真吗？”
她一字一句，像慢慢解开他心里那根绷得紧紧的弦，温柔却有力。
沈翊有些动摇：“我只是......怕你会后悔。女孩子总是容易吃亏......我......不想让这......变成一时冲动。”
温橙听完都想翻白眼，谁吃亏还不一定呢！再说，男人又怎么了？她要真动手，就她表哥那样的，她能一次打十个。更别说他这样的了！就他那点克制和害羞，在温橙眼里，简直像待宰的羔羊。
她忽然贴进他，额头抵着额头，轻轻吐气：“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你越犹豫，我就越想欺负你。”
他的指尖轻轻贴在她的腰侧，又犹豫着要不要收回，简直天人交战。
她声音像羽毛落在他心尖，“我想做的事，从不冲动。你不信？可以来确认一下，好不好~”
沈翊屏住呼吸，他明知道自己还可以后退一步，只要起身说一句“我们慢一点”，她应该不会逼他的。可偏偏，他那双迟疑太久的手，缓缓抚上她的腰。
他低声说了一句：“你不怕我......放纵到底？”
温橙扬起眉，眼里全是笑意：“你来啊，我又不是没准备好。”
沈翊终于彻底破防。像是被她点燃了一根隐忍了很久的引线，他终于俯身吻住她。
起初那个吻，只是浅尝辄止，像是在试探她的温度与态度，可温橙根本不给他犹豫的机会，回吻得大胆而热烈。
她像是一点就着的火，一瞬间就把他的防线烧的干干净净。沈翊从最初的小心翼翼，到渐渐失控，最后彻底沉沦。他的动作依旧温柔，但却带着愈发深沉的情绪，像是把所有画笔里未能说出的情感，一笔一笔，毫无保留的描摹出来，全都化进了这一场无声的炽热里。
他贴着她的额头，气息不稳的问她：“你真的不后悔？”
温橙认真得像发誓：“后悔没早点把你吃掉。”
沙发的毯子被压得皱巴巴的，月色打在地板上，影子交叠、拉长。
沈翊是一个沉静而绵长的人，做什么都像画画一样，沉稳、细致、深情、投入。他连爱一个人，也认真得像要画出她余生的轮廓。而温橙——她从头到尾都在享受他的认真，也在笃定的回应他。
等一切平息下来，沈翊靠在沙发上，喘着气不说话，像刚被风暴卷过的小动物。
温橙窝在他怀里，笑眯眯地问：“沈老师，流程还满意吗？”
沈翊闭着眼睛，语气无奈又宠溺：“你......你不讲武德。”
她蹭了蹭他，理直气壮：“男女之间讲什么武德？”
沈翊苦笑了一下，睁开眼看她，眼神柔软得能让人溺水：“那你别跑。”
这可冤枉温橙了：“你还要教我画画呢，免费的美术老师，我哪里舍得跑？”
沈翊看着她，笑意一点点溢出来。没人比他更清楚，是他自己，一步步主动跳进她这个愿者上钩的“陷阱”的，还不想逃脱。